徐博封面新闻记者邹阿江
2021年12月,在第四届全国智能制造应用技术技能大赛决赛上,冯蟠龙用电动铣刀在钣金上雕刻了一条张牙舞爪、冲天而起的龙,给现场嘉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冯攀龙是成都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程菲”)的一名飞机铆接钳工。4月19日,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记者在程菲见到了冯攀龙。他说普通话,味道像兰州拉面,戴着一副眼镜,蓝色制服,手里拿着铆钉枪和一袋铆钉。找了个地方坐下后,他向记者讲述了他在程菲的工作和生活。
在同事那里,冯蟠龙是那个工作一丝不苟,有点绘画天赋,喜欢摄影的文艺青年;在姐姐眼里,他就是那个爱看各种书,爱摆弄组装零件的弟弟。在父亲眼里,他就是那个有点调皮,总是在自己面前和背后给自己递扳手的小儿子。
今年是冯攀龙进入飞机铆接行业的第七个年头。七年来,获得2015年新员工培训期末考试第一名,2018年第六届四川省职工职业技能大赛飞机铆接钳工比赛第一名,入选航空空行业程菲冯蟠龙青年创新工作室。
从“零”开始,努力赶超。冯蟠龙用了6年多的时间,达到了一个普通飞机铆接钳工至少15年才能达到的职业成就。如今,冯攀龙不仅是一名90后铆接钳工,更是一名新学员的实操老师,帮助公司进行技能培训,担负起技能传承的重任,并试图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更多的技能人才。
启蒙老师是父亲。
进入大学,遇到了导师,坚持自己的兴趣和梦想。
冯蟠龙的动手能力很强,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他说,这种“天赋”源于童年时父亲对他的影响。父亲冯蟠龙在他心中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除了是严辞的长辈,还是木匠、焊工、修理工............................................................................................................................................
冯蟠龙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为了四个孩子上学,家里几乎所有的家用电器都是父亲手工制作的。“他会做簸箕、扫帚、桌子和椅子这些东西。他可以通过测量商店中的实物并绘制简单的图纸来制作它们。”冯蟠龙姐姐喜欢看书,但不喜欢摆弄。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冯蟠龙是父亲的尾巴,总是跟着父亲做每一件家具。
“他修车的时候,我把扳手递在一旁。如果是簸箕,我就负责找螺丝钉。”冯蟠龙在童年时是父亲的助手,他对手工制作产生了兴趣。
17岁那年,暑假的一天下午,冯蟠龙在家看电视,偶然看到一部关于国航空事业发展的纪录片。“如果在未来,翱翔蓝天的飞机中有一架是我组装的,那应该是一件很酷的事情!”2012年7月,冯蟠龙如愿考上了Xi安航空学院,开始追逐自己的梦想。
大学时,冯攀龙学的是飞机制造。“开学后第一次接触飞机铆接的教训让我感触很深。原来飞机的蒙皮是由铆钉组装而成的,一个铆钉的精度往往关系到整个机身的安全。”冯蟠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专业不简单。
冯攀龙形容自己的大学生活并不辉煌,而是咸咸的。他遇到了一群好朋友。“每天下课,我们几个舍友都去图书馆看书,练专业技能,做兼职。”在正式工作之前,冯攀龙做过很多兼职,比如保洁员、外卖小哥、货物搬运工、宣传员.............................................................................................................................................
“我还遇到了一个好老师,一个机械制图老师。他个子不高,看起来有点老。”冯攀龙回忆说,这位老师是Xi书画协会会员,特别擅长书画。正好,冯蟠龙也喜欢画画。我没有专门研究过。我从小就喜欢按照春联和杂志上的图案画一幅画。三年的大学生活,冯蟠龙除了学习专业技能,闲暇之余还喜欢和这位画画老师探讨诗情画意。
“毕业后,听说他也退休了,买了一辆越野车,带着老婆开车全国各地跑,就像他的退休生活一样。”冯攀龙直言,这个老师对自己影响很深。下班后,即使他很忙,他也会抽出空时间来摄影和绘画。"一个人必须有爱好,爱好是生活的调味剂,是不可缺少的."
进入程菲培训和学习。
苦练技能期末考试总人数排名第一。
冯攀龙第一次来成都是在2015年4月,毕业不到三个月。
“程菲来学校招人了。大家都知道这是个香椿,报名的人很多。”在数百人中,冯攀龙以笔试第二名的成绩被提前录取后没多久,他和同伴从Xi安坐火车到了成都。
从火车北站出来,一群人坐车去黄田坝。“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绿色的,完全不同于Xi安。"坐在车上的冯蟠龙仔细地看着沿途的风景。这个城市的建筑,一草一木,路上的行人,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我第一次到达程菲的大门时,我被歼10震惊了。”冯蟠龙笑着解释道:“我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战士。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要把它做好,后来也加入了团队,参与制造了一款战斗机。”4月份报名结束后,冯蟠龙和其他20多名来自不同院校的新生正式开始铆接培训班。
我刚来的时候,每个人看起来都像一张白纸。把大学里学到的理论知识付诸实践并不容易。尤其在制孔过程中,允许误差相当苛刻,往往以微米计算。但是气钻的转速很高,钻孔时不断摆动。想要钻一个合格的孔,需要不断的练习和探索。
"从理论到实践的转变可以说是从无到有."在三个月的训练中,冯攀龙和两个舍友在课后到处寻找废弃的木板,溜进教室钻孔铆接,直到没有地方可以钻孔。“下课了,大家都走了,我们就留在教室里继续钻。”冯攀龙告诉记者,每次上课用的压缩泵里都会有一些压缩气体残留。三个人轮流来,每人可以钻十几分钟的洞。
从一开始连基本工具都不会用到期末考试,排名第一。三个月的训练,冯蟠龙在几百张纸上钻了上万个洞,自己都记不清练了多少张图纸。冯蟠龙只记得,颁奖那天,师傅刘用亲切的四川话对自己说:“蟠龙,这个第一名你当之无愧。加油!”
连续三年参加行业技能大赛。
从学徒到青年实践教师,传承“螺丝钉”精神
进入飞行后,冯蟠龙认识了他人生中的第二位好老师——刘,飞机铆接钳工技能专家,全国劳动模范,中华技能大奖获得者,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大国工匠,航空空航天月桂奖获得者。刘精湛的技术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作为学徒,不仅要学习师傅的操作技术,更要学习他吃苦耐劳的工作作风”。
在学徒期间,冯蟠龙在技能训练和比武上不遗余力,从工具的准备到理论知识的复习,无所不投入。白天上班没时间练。晚上加班后,他一个人留下来练习实际操作。回到宿舍,他就忙着学习理论知识。每次参加完比赛后,冯蟠龙都会再去找师傅刘找出自己的不足。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去车间在飞机上工作吗?”面对记者的提问,冯蟠龙回答说,“记不清楚了,但我记得这七年第一次犯错的场景。”2015年冬天,冯蟠龙在零件上钻错孔,导致该零件报废。“一个孔的精度关系到整个飞机的安全。错了就要认错。”
这是他入职半年以来的第一次失误。虽然那部分报废了,损失了几百块,但冯蟠龙一直记得很清楚。”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断告诉自己,要小心,要提高,还要不断成长。匠人要有匠人的执着。干我们这行,眼睛就是尺子,每个光圈的误差都要控制在标准范围内。”
冯蟠龙举了一个例子。一架飞机的骨架上有成千上万个铆钉,每个铆钉孔的加工误差必须控制在几毫米以内。“‘炮炮都是机动性,每一个都关系到长寿命’,也就是说每一个铆钉铆接都可能影响飞机的机动性;而且每个螺栓的连接也关系到飞机的使用寿命。”
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亮点是2017年,刚工作两年的冯蟠龙第一次亮相成都市百万工人技能大赛。在随后的两年里,他参加了第六届四川职工职业技能大赛和中国技能大赛,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除了努力,我很幸运。我遇到了程飞和一位导师,我愿意为年轻人提供打开渠道的机会和平台。”2017年以来,冯蟠龙申报创新增效项目7项,为公司节约生产成本100多万元。自己的一个工具,让飞机某个部位的零件装配速度提高了20倍左右,同时有效解决了安装过程中操作者被划伤的风险。
如今,冯蟠龙的青年创新工作室也在列。作为青年学生的实践老师,在第一堂课上,他总是把前大师刘的话带给这群年轻人。
“干我们这行,事关国家安全,事关飞行员的生命安全,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打好每一个铆钉,钻好每一个孔,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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