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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国融证券失利卷入长安投资“债务轮盘”:青岛国信4亿定金或陷短期回收难困境

收购国融证券失利卷入长安投资“债务轮盘”:青岛国信4亿定金或陷短期回收难困境

青岛国资终于“正式宣布”终止收购郭蓉证券。

1月12日,青岛国资旗下青岛国鑫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国鑫)正式发布公告称,“鉴于本次交易前提条件不成立,本次收购终止。”

由于这一MA券商案例被市场普遍认为定价过高,其最终流产并未超出预期。各种信息显示,该收购在2021年9月和11月两次被相关部门否决。

作为存续债券不少于37只的发行人,青岛国鑫本应及时披露本次重大资产购买的进展情况,但仍令市场不解的是,为何上述信息在数月后才发布。

据信丰(ID: Tradewind01)多方调查,此函之所以“滞后”数月,可能与青岛国鑫早前向郭蓉证券控股股东北京长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投资)垫付4亿元交易保证金有关。

从长安投资的财务变化来看,正是这笔预付款帮助长安投资完成了向格力电器(000651。SZ)并让其一度紧绷的资金链松口气;如果此次成功出售郭蓉证券的控制权,将一举改善长安投资的流动性状况。

但交易价格高、搬迁困难等诸多不利因素,最终未能获得国资部门的许可,客观上也让青岛国鑫成为长安投资的“新债主”。

面对资金链依然紧张的长安投资,青岛国鑫能否顺利走出长安投资的“债务办公室”,收回已垫付一年多的巨额保证金,无疑面临较大的不确定性,这也可能是青岛国鑫2022年初收购终止“正式公告”的内在秘密。

信披滞后的“连环单”

对郭蓉证券的收购即将结束,早在四个月前就有了明确的信号。

多位接近青岛国资的人士证实,2021年9月,青岛国鑫曾致函长安投资,告知其“由于交易未能获得国资部门的批准,无法实现交割的前提条件”

两个月后的2021年11月,当地国资部门再次发函,明确表示青岛国鑫不会批准购买郭蓉证券,进一步宣告了这笔交易的“失败”。

然而,在2021年9月和11月这两个关键点上,青岛国鑫并没有披露终止收购的消息,并且一直延迟到2022年1月12日,这在债券市场引发了诸多质疑。

青岛国鑫仍然是债券市场的重要发行人-截至1月13日,青岛国鑫的银行间和交易所债券不少于37只,总余额为430亿元。

“事实上,关于收购郭蓉的传闻甚至公开消息一直都有,但青国鑫从未说明情况或澄清。”上海一位固定收益基金经理表示,“它直到最近才承认,这真的相当不正常。”

据信丰(ID: Tradewind01)了解,青岛国鑫的信息披露滞后现象还不止于此。在宣布签署收购协议的时候,青岛国鑫可能已经有了信封的滞后性,甚至出现了“未签合同先付定金”的现象。

公开资料显示,青岛国鑫最早于2021年4月7日宣布收购郭蓉证券。表示已签署协议,同意以总金额68.42亿元收购郭蓉证券的控制权。

然而,在21清新01(188866)的招股说明书中。SH),青岛国鑫2021年10月发行的小型公募,披露了截至2020年末应收账款的前五大债务人,其中郭蓉证券控股股东长安投资赫然在列,涉及金额4亿元,性质为“首付”,占上述购买总额的5.85%。

这也意味着,早在2020年,青岛国鑫就已经向长安投资支付了保证金,直到4个月后,青岛国资才披露了这笔交易。

而且,在2021年4月7日的公告中,青岛国鑫称该协议的签署日期“最近”比较模糊,并表示相关事宜已走完“内部决策程序”,但“本次交易的前提条件尚未完全达成,因此合同尚未履行”。但全文并未提及2020年支付给长安投资的4亿元保证金。

究竟是青岛国鑫在2020年签订了相关协议,四个月后才披露,还是2021年签订了协议,但2020年预付了定金,市场还不得而知。

“从收购开始到放弃收购,(青岛)国鑫的信息披露一直比较滞后。”上述固定收益基金经理表示,“如果2020年已经签了协议,保证金已经交了,2021年二季度再披露显然来不及;但如果2021年签合同,2020年交定金,问题就更大了。”

从长安投资的财报来看,2020年青岛国鑫的保证金支付确实有较大概率——长安投资母公司2016年至2019年底的货币资金没有超过1亿元,但在2020年底一次性上升到4.23亿元。

青岛国鑫当时大概不知道的是,在缴纳4亿元交易保证金的那一刻,它已经客观上成为了长安投基金环节竞争中新的“接盘侠”。

格力的“接棒者”

由于近年来短期和长期投资频繁,以房地产和股权投资为主的长安投资长期以来资金链紧张。是维持其资金链正常运转的重要工具,而资金链正是其近年来发行的若干私募债。

2017年以来,长安投资已发行不少于7只私募债(以下简称长安债),总规模18.82亿元。

发行初期,广州农商行、首创担保等机构都曾成为长安债的持有人,但随着信贷市场的不断收缩,相关机构的持有人也不断退出。

为成功发行和承接长安债券,长安投资通过长安投资控股的郭蓉证券进行了一系列关联方自筹资金和结构化发行操作。

在2018年的一次检查中,证监会机构部牵头的郭蓉证券现场检查确认单显示,郭蓉证券被发现以资管、投资产品等方式大量持有长安债券,总金额约8.5亿元。

次年,监管层对信用债市场盛行的结构性债券发行的持续施压,使长安投资陷入新的资金周转困难。

这一刻,格力电器成为长安债的新持有者,成功解决了长安投资的资金链燃眉之急。

根据格力电器的财报,其在2020年6月底仅有的13.61亿元重大债券投资中,有多达10.01亿元投资于长安债券。作为a股白电领域的明星龙头企业,一只只有AA评级的民企债重仓一度让市场瞠目。

对格力电器长安投资的支持不是免费的。几乎与此同时,长安投资的定期报告中出现了一笔规模为5亿元的“资金借贷”,而这笔资金的流向恰恰是格力电器的知名关联方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隆)。

据一位接近长安的投资人透露,这其实是格力电器投资长安输血,再通过长安投资银隆的复杂交易安排。

但在上述输血路线被市场曝光后,格力电器似乎急于收拾这个“破绽”。

于是在长安投资2020年年报中,之前借给银隆的5亿元不仅被清零,格力电器持有的6.7亿元长安债也被提前兑付并退市。格力电器甚至在2021年下半年以18.28亿元完成了对银隆的收购合并,这种曲线模式就不需要输血了。

但长安投资通过输血收回从银隆借的5亿元后,并不能满足格力电器的全额付款要求。截至2021年半年末,格力电器仍持有两只长安债券,“18长安04(150629。SH)”和“18长安03(150588。SH)”,期末账面价值合计3.85亿元。

但2021年下半年到期的“18长安04”和“18长安03”最终如期兑付。

一位接近长安的投资人士指出,格力电器2021年下半年持有的支付长安债的流动资金来源是青岛国鑫为收购郭蓉证券而提前支付的4亿元保证金。

“长安投资的资产基本没有现金流,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一次性支付。所以青岛国鑫的这笔存款,可以说是帮助长安投资支付其私人债务。”

换句话说,青岛国鑫向长安投资支付了4亿元保证金,客观上帮助格力电器走出了长安的债务,进而成为维系长安投资资金链的新“接班人”。

长安的资金困境不仅限于到期的私募债,还面临着郭蓉证券IPO对赌的压力。

在2016年郭蓉证券的增资扩股中,长安投资与多名投资者签订了对赌协议,约定如果郭蓉证券5年内未能获批上市,长安投资需回购投资者持有的股份,涉及本息合计近23亿元。

近年来,由于业绩下滑和连续处罚,郭蓉证券IPO无望,也导致长安投资面临巨额对赌业绩义务。

据上述接近长安的投资人士透露,正是面对这种巨大的回购压力,长安投资最终决定出售郭蓉证券的控股权。

“找到[青岛]国鑫其实是为了一定程度上解决当时的赌博后遗症,这也是出售郭蓉证券的方案价格如此之高的原因,因为只有更高的价格才能覆盖长安投资对郭蓉证券小股东的回购义务。”上述接近长安的投资人士表示,“而且,证券牌照是重资产的金融牌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卖的。现在卖券商牌照的不是资金链紧张,还是标的本身的风险。”

4亿定金退还困境待解

如果事情按照计划进行,长安投资通过转让郭蓉证券的控制权获得的大量现金本来可以完全扭转其目前的流动性问题。

然而,收购郭蓉证券的最终流产无疑让长安投资面临新的资金压力。

第一个问题是退还青岛国鑫预付的定金。

“郭蓉证券的交易是黄色的。(青岛)国鑫第一时间肯定想到了退押金。因为没有得到监管部门的批准,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交易不符合前置条件。所以押金是可以退的。”上述接近青岛国鑫的人士表示,“4亿元不是小数。就算按5%的利率计算,一年也就2000万。如果不能如期收回,显然会导致国资流失。”

但对于刚刚完成私募债兑付的长安投资来说,是否还有4亿元保证金的偿还能力,显然要打个问号。

财务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6月底,长安投资母公司的货币资金仅为0.31亿元,远远不足以覆盖需要偿还的存款金额。

此外,长安投资还有1亿元私募债,20长安01(167345。SH),大约半年后会触发回售到期。债券持有人渗透后,实际上是长安投资和郭蓉证券员工的集资账户。

在业内人士看来,或许正是因为难以偿还保证金,青岛国鑫不愿透露2021年终止郭蓉证券收购的进展。

“如果不宣布终止收购,很容易解释存款怎么会挂在账上。如果公告终止,年底前要收回定金,否则交易就黄了,不能说首付还在年报上。”上述接近青岛国鑫的人士坦言,“当然不是(青岛)国鑫要给长安(投资)更长的存款期限,主要是长安(投资)拿不到钱。”

这也意味着,青岛国鑫选择在2022年初披露终止收购郭蓉证券的消息,一定程度上有助于其解释2021年年报中长安投资预付款项“期间留存”的财务合理性——这可能是青岛国鑫披露终止收购明显滞后的真正原因。

追加质权能否化险

如果长安投资的资金状况长期得不到改善,青岛国鑫在收回保证金一事上将面临很大的不确定性。

“长安的投资资金周转能力不足,导致这笔预付款很难在短时间内收回。一年多后可能无法恢复,甚至可能连续出现在(青岛)国鑫的两份年报中。”上述接近青岛国鑫的人士表示。

“按照实质大于形式的原则,短时间内难以收回的存款高达4亿元,其实际账龄超过一年,客观上成为了青岛国鑫对长安投资的一种借贷融资支持行为。上述接近长安的投资人评价道。

青岛国鑫不是“活雷锋”,延长押金退还期限也不是“无条件”或“纯信用”。

据信丰(ID: Tradewind01)调查,长安投资的全资子公司北京长安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旗下项目公司安徽长安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长安城)的5000万股全部质押给青岛国鑫,股权质押日期恰好是2021年12月28日。

据了解,安徽长安城是长安在安徽省六安市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公司。2020年以8.92亿元高价拿下当地6宗2020-4号地块,一度成为“地王”。

空不能设定质押。这种情况基本上是因为2021年这笔存款不还了,但是债权人需要债务人‘给个说法’。所以长安投资把这个项目给了青岛国鑫,保证长安投资不会违约。”上述接近长安的投资人士表示,“按照近9亿元的拿地成本,打个折刚好可以达到4亿元左右。”

尽管长安投资已经质押了旗下房地产项目的股权,但对于青岛国鑫来说,仍然很难说“资金安全”。究其原因,六安作为三线城市,在盈利能力、资产多功能性、流动性等方面并无优势。

“接项目主要是给长安(投资)一个交代。这个项目对(青岛)国鑫没有太大价值,更何况地价不便宜,还是三线城市的土地,流动性也一般。”上述接近青岛国鑫的人士表示,“目前来看,拿回保证金的希望可能还是要靠长安投资去寻找更多的还款来源,要么自己出一笔钱去还,要么给郭蓉证券找一个新的买家,从而在空之间换个时间,拿新的保证金去还旧的。”

长安投资能否获得新的资金周转能力,青岛国鑫的4亿元存款如何解决,还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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