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鑫
封面记者陈
黑夜里,一列绿皮火车从四川成都驶向辽宁。
公交车上没有空的音调,暑假出来旅游的孩子们说个不停。一个初中男生觉得太闷太吵,起身坐在窗边,想在睡觉前吹个风。火车正经过一片广阔的田野,少年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天空布满了星星空,多到误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少年打电话给他的朋友,确认了几次。那确实是一颗星空。那时候,他第一次体会到教科书上“寄蜉蝣于天地,沧海一粟”的感觉。
“到目前为止,那是我见过星星最多的一次。那种震撼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有看到银河美景的兴奋,也有对宇宙深处空和边缘的好奇……”2022年4月29日,中电天奥航天测控设计师卢欧新回忆起自己少年时的经历,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33岁的他已经是一名工作了8年的航天员。从嫦娥五号到中国首次火星探测,从保障中国空站正常运行到为三位航天员回国“引路”,卢欧新从一个爱看星星的少年成长为守护太空的“守星人”,临近五四青年节。
卢鑫
从看星星到“吃”卫星
虽然他对地球以外的空充满好奇,但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他也曾有过当科学家的梦想。当他十几岁看星星时,他没有想到他会成为一名宇航员。“那时候我和大家一样的想法,考个好高中,然后上个好大学。”卢欧新说。
从电子科技大学毕业后,卢欧新来到中电天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进入了有着悠久历史和深厚技术积累的航天专业领域。主要负责航天TTC通信地面终端设备的研发,为空站、火星探测器等航天器承载测距测速、发送指令、接收数据等终端处理功能。
为什么叫《星牧》?卢欧新介绍,虽然这个称谓对外界来说比较陌生,但一直被业内人士视为一个生动的比喻。“就像牧羊人,但我们放牧的对象是卫星。”卢欧新说。他回忆说,第一次接触“牧星”这个说法,是在海南三亚的一个测控站。世界级路过的工作公园里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写着“天上群星”四个字。刚看到的时候,卢欧新也有一些疑问。为什么叫“田园之星”?后来他体会到了“放牧”的含义,相当于在天上看管卫星和飞船。
回忆自己从开始到现在的工作经历,卢欧新说自己是从算法模块开始的,从嫦娥五号到第一次火星探测,再到空站。每一次任务成功的背后都有很多成长和回忆。
卢欧新回忆,有一年,他在喀什实地检查问题。他中午下了飞机,行李都没留就直奔现场。他直到深夜才找到根本原因,一点也不觉得困。他不断地想办法,不断地提出假设,验证,推翻。直到凌晨,仍未解决。站在机房外,看着太阳从戈壁滩出来,他觉得很失落。到了上班时间,我和同事商量想办法解决,一直到下午,宿舍还以为别人还没到。
“通过完成每一项任务,价值感和获得感逐渐积累。慢慢的,工作不再只是工作,工作中的那些业绩指标也不再只是冰冷枯燥的数字,而是每一个新鲜任务成败的保证,一个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也逐渐建立起来。”卢欧新说。
佳木斯申空测控站
团队“师徒”传统让青少年成长。
对于卢欧新来说,这些发展得益于团队中“师徒”的优良传统。老一辈航天科研工作者技术功底扎实,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从功能算法原理、设计实现细节,到整机和系统集成经验,都有教授和指导;此外,前辈们严谨细致的态度和对工作的责任感也给了卢欧新很多积极的影响。当他遇到困难或瓶颈时,他会改变主意。如果是学长,他会得到一些启发和鼓励。
卢欧新回忆说,田文一号发射前的一个夏天,他们正在佳木斯测控站检查,发现天线出了问题。当时项目总工程师穿着短袖t恤短裤,就这样爬上了30多米高的天线,在上面呆了两三个小时。“当时这让我很感动。作为该项目的总工程师,我能够以身作则检查问题,让我知道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宇航员。”
此外,项目组的一位同事也让卢欧新印象深刻。“她自称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工作的时候还记得十年前的代码细节,家里还有即将高考的孩子,和我们一起通宵工作。”卢欧新说。据他说,在孩子准备高考期间,本来,这个同事每天都会给孩子做一顿丰盛的早餐。但在承担田文一号相关设备研发的过程中,因为经常加班到深夜,甚至和同事一起熬夜攻关,他不得不打电话给孩子们,关心他们。
“我家人一开始不太理解。毕竟加班多,出差多,担心身体受不了,会抱怨。后来通过交流和报道,得知自己的工作与探月、探火和空站有关,逐渐理解和支持。他们觉得很有意义,也很自豪,经常把探火和空站的最新消息转发给我。”卢欧新说。
国家天文台密云观测站
与“明星”保持联系是幸运和浪漫的
看星星的少年,长大后依然爱看星星。
参加工作后,卢欧新有机会参观祖国各地的航天地面测控站。这些测控站一般都位于相对偏僻的位置,光污染少,是晚上观星的好地方,满足了他的观星爱好。运气好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在晴朗空的夜晚隐约看到银河。卢欧新回忆说,有一天晚上,他在密云深圳空站参加对接试验时,天气晴朗。晚上下班后,他和同事一起看了半个小时的星星。当他回到住处时,他已经上床,准备入睡。他忍不住穿上衣服,又出去看星星了。“那种兴奋感和小时候在火车上看到满天星星的感觉很像。”卢欧新说。
对于卢欧新来说,星星空之所以浩瀚明亮,也是因为成千上万颗大大小小的星星共同组成的。他一方面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另一方面也能和同事一起体会到工作的意义。“就像航天事业是一项‘万人一枪’的宏大事业,涉及的领域多,环节复杂,涉及的人多,自己的工作只是其中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卢欧新说。
“今后,我会安定下来,做好我的工作。当然会有很多努力,我也需要不断的学习,积累,成长。希望能一直保持小时候看星星时的兴奋和感动。”卢欧新说。他说,能够从事一份“与明星保持联系”的工作,是幸运的,也是浪漫的。他也希望现在的青年能有自己的爱情和梦想,有越来越好的物质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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