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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察冀为何“自废武功”?萧克回忆:10万人复员,兵工厂停产

晋察冀为何“自废武功”?萧克回忆:10万人复员,兵工厂停产

作者:闫

抗日战争时期,晋察冀边区是八路军在华北建立最早的根据地,也是作战时间最长、实力最强的解放区。到抗战胜利时,晋察冀边区约有32万人,包括野战军和地方军。然而,解放战争初期,如此小康的军队却败在其他方向,以至于华北战场成了我军最被动的战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是抗战胜利后复员人员太多,让部队伤筋动骨。用耿飚和李运昌的话说,拳头不够硬。

抗战胜利后,满目疮痍,人民热切期盼战争结束,和平建国之路。在这种背景下,连毫无和谈诚意的南京当局也不得不摆出和平姿态。重庆谈判后,美国也介入调停。经过多次讨价还价,南京和延安于1946年2月25日签订了军队整编计划,规定军队按计划复员。最终目的是把蒋军减少到五十个师,把我军减少到十个师。

十天后,延安发出指示,要求各解放区精简行政机构。具体实施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期三个月内减三分之一,第二期再减三分之一。指示强调,除东北和热河外,各地“无论时局如何变化”,都要努力完成复员整顿工作。

查吉军区部队正在进行阅兵。

延安下达这样的指示,是不是对战争的爆发缺乏警惕?显然,否则就不会强调东北和热河不执行复员政策。在和平建国的大趋势下,实行精兵简政是必要的,也是恰当的。但延安发出的公开指示,不一定是针对解放区部队的,更像是针对普通民众和中间派,甚至是针对美苏的。如何在解放区执行这个指示,是一个原则性和灵活性相结合的问题。

事实上,大部分根据地并没有按照复员三分之一的要求安全地实施。中原军区仅撤销1个旅(2纵14旅)的番号,总兵力由7旅变为6旅;西北晋绥军区将两个教导旅合二为一,358旅并入警备第3旅。一共裁掉10个团,复员2700人,算是大规模复员。华中解放区不是裁军,而是积极招兵买马,因为粟裕不相信和平真的会来,早就做好了打仗的准备。

根据地的民兵

在复员问题上,晋察冀不折不扣地执行延安的指示,这也是聂荣臻的一贯作风——原则性极强,执行命令从不打任何折扣。到1946年6月,晋察冀军区整编后,其野战军编为4个纵队、9个旅、27个团,共5.1万人。地方军由6个军区、21个军分区、13个独立旅、27个团组成,共15万人。晋冀军区复员军人约10万人。

晋冀军区这次整编的规模在空之前,在部队内部引起了很大的思想波动,很多干部不同意。时任冀热辽军区司令员的李运昌给聂写了一封信,直截了当地说,蒋介石没有和平诚意,大幅度裁减军队是不可能的。

李运昌

李运昌的担心很快得到了证实。晋察冀部队由于过度减员,实力被严重削弱,但面对的对手非常强大。蒋军在察冀边区的兵力,包括第十一战区的孙连仲部、第十二战区的傅部和阎锡山部,共十三个军三十八个师,外加非正规军三十八万人。本来装备差距就很大,减少了10万人,自然很难打。但军事指挥上的失误,扩大了实力上的差距,最终导致战场上兵源不足,局面越来越被动。

张家口失陷后,晋察冀部队士气低落,官兵怨声载道。在1946年冬的一次会议上,一向以直言不讳著称的二营营长郭当场发火,怒斥军区决策的三大失误,并将矛头指向聂:一是盲目乐观,战争准备不足;二是盲目裁军,自毁武功;第三,盲目轻敌,对傅的威胁视而不见。郭因为言语过激被撤职,但他说的很多都是真的,只是方式不恰当。

郭天民

在多年后的回忆录中,聂荣臻分析了自己当初的矛盾心理:一方面担心战火重燃,另一方面又看到总部决心裁军,因此对和平前景过于乐观。他总觉得美国人不赞成战争,他们不支持南京当局,所以蒋介石不能发动战争,所以他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司令部的指示。

和平幻想在山西和河北的部队中很普遍。据时任军区副司令员的肖克介绍,停战协定生效后,和平思想很重。不仅军区遣散了近三分之一的官兵,还裁减了约10万兵力,导致兵员数量非常不足,有的兵工厂甚至干脆停产。这些都是战斗力减弱的直接原因。

除了和平的幻想之外,晋冀军区如此彻底地执行复员指示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财政上不堪重负。

在边境地区开展大规模的生产运动。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总后勤部部长杨立三曾经算过一笔账。如果要供给一个八路军战士的口粮和武器弹药,即使按最低标准计算,也要靠根据地至少50个农民来支撑。每增加一名抗日军人,就意味着农村劳动力的减少。抗战胜利后,晋察冀部队由初期的30多个团急剧增加到100多个团,财政支出大幅度增加。即使有了大规模的生产运动,农民的负担仍然很重。抗战胜利后,农民渴望减轻负担。如果总产量不能在短时间内增加,他们将不得不减少全职工人的数量。军队是最大的失业群体。落实精兵简政的指示,首先要减少军队数量。

在朱德西柏坡与聂、陈毅、粟裕等人合影。

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复员工作是相当艰巨的,必须做大量细致的工作。部队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复员安排上,既放松了对战争的警惕,又耽误了训练,大大降低了部队的训练水平。这些问题平时自然看不出来,但是一到战场就暴露出来了。军队备战思想早已松动,但突然收紧难免被改编。训练水平不高,战备水平就不高。此外,各级指挥员也缺乏指挥大兵团的经验,从上到下都是游击队,不太擅长运动战和攻坚战,造成了解放战争初期晋察冀部队的不利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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