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波折
从2004年成立至今,春秋航空空用了近10年的时间进入资本市场。
近日,春秋航空空在证监会网站正式披露,将公开发行不超过1亿股,拟在上交所上市。根据招股书的说明,春秋航空空募集的资金将主要用于购买9架A320飞机,扩大机队规模;购买3台飞行模拟器用于飞行训练;还有补充流动资金,共需要25.3亿元。
目前春秋航空空拥有飞机40架,其中14架自购飞机全部到位,其余为租赁飞机。2021年,春秋航空空一举购买了30架空 A320大客车,并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3亿美元的贷款协议。购买的飞机将于2021-2021年投入使用。根据规划,春秋航空空的机队规模预计在2021年达到100架,配备150台飞行模拟器。
对于以租赁飞机起家,多年来一直以“轻资产”模式运营的春秋航空空,上市也是完成向“重资产”转型的途径。在业内人士看来,全球航空空行业将持续低迷。选择这个时候上市,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但对于高资产高负债的航空空公司来说,引进飞机的成本往往是上千亿元。通过上市,无疑是一种成本相对较低的融资方式。航空企业的发展也需要通过规模效应扩大市场份额。
春秋航空空新闻发言人张武安对新金融记者表示,公司一直注重现金流的控制,资金充裕。
“去年,我们有15亿元的现金流。上市不缺钱。但它毕竟在资本市场上帮助了我们。未来也会考虑海外上市。”
如果按照原计划,持续盈利3-5年后上市,那么春秋航空空登陆资本市场的节奏显然要晚很多。而这也是春秋航空空自提交上市计划以来的“二进宫”。
早在2004年筹建之初,就有高盛、花旗等多家投资机构来找春秋航空空。2007-2008年,春秋航空空开始筹划上市,但公司内部对是否引入定向增发存在分歧,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立即搁置了上市计划。
之后,为了避免关联交易,春秋航空空开始减少与大股东春秋航空的业务往来。2021年,春秋航空空进行股改。在春秋国旅的主导下,成立了上海春香投资有限公司和上海春意投资有限公司,以代持股份的方式入股春秋航空空,解决了股权分散的问题。至此,为上市扫清了道路。
2021年底,春秋航空空正式提交IPO招股书,但由于a股新股发行暂停等多重因素影响,春秋航空空惨败。一等就是三年。
“廉价”生存
点对点的航班,单一机型,单一客舱,起降二类机场,无免费餐食服务,大大降低运营成本,实现利润最大化,是美国廉价航空公司西南航空空三十多年来持续盈利的“铁律”。春秋航空空的运营只是借用了西南航空空的低成本模式。
20世纪80年代末以来,世界航运空业面临着运力过剩、成本高、经营亏损等严重问题。中国西南航空空的成功经验,引发了航运空运输行业的低成本革命。2002年8月,菲律宾宿务太平洋航空空进入中国,拉开了中国廉价航空空运输的大幕。2004年,民航总局正式批准成立民营航空公司空-春秋航空空。2005年7月18日,春秋航空空首航,以上海至烟台199元特价机票正式切入国内民航市场。
出乎外界意料的是,春秋航空空首航当年就实现了盈利。
2006年,春秋航空空仅租赁的3架A320飞机就实现了3000万元的利润;2007年,利润攀升至7000万元;即使在2008年金融危机全行业普遍亏损的背景下,依然保持了2000万元的盈利;2021年,随着行业回暖,春秋航空空利润增长,2021年净利润比上年增长2.4倍,达到4.7亿元;2021年至2022年净利润分别为4.8亿元、6.3亿元和7.3亿元。
“即使是一块石头,我们也要让它露出水面。”春秋航空空创始人兼董事长汪正华的这句名言,在公司乃至整个民航圈家喻户晓。在很多民航业内人士看来,春秋把成本控制做到了极致。
张武安告诉新金融记者,与国内同行相比,春秋航空空的核心竞争力是成本控制,可以概括为“两高两低,两单两控”。
“‘两高’就是客座率高,飞机利用率高。目前春秋航空空的平均客座率在95%左右。依托春秋旅行社的资源,可以保证航空空客源,尤其是新开航线的时候。第一年春秋旅行社直接带来的客户占70%-80%,之后逐渐吸引商务客户。春秋航空空飞机平均每天飞行11小时,高于同行业9小时的服务水平,飞机的各种折旧、维护、航材调配等成本相应降低19%。”张武安说。
“两低”方面,春秋航空空是唯一一家不使用中航信机票分销系统,而是采用自主研发的机票分销、预订、结算、离港系统降低代理费的航空空公司。2021年,节省的佣金成本超过3.7亿元。
张武安告诉新金融记者:“我们决定不用中航信的系统。一开始大家都担心票能卖出去?那时候互联网远没有现在普及,市场部经理为了售票绞尽脑汁,首航前一周都在办公室睡觉。现在看来,我们的决定是明智的。”单说销售成本,春秋航空空至少比同行低2-3倍。
在节油方面,春秋航空空也琢磨了很多措施。从2008年开始,春秋航空空开始研发自己的航班管理系统,模拟飞行数据,计算每个航班的标准油耗;在安全的前提下,尽量让飞机飞得高一些,以减少阻力;定期清洁飞机发动机,提高燃油效率,并向飞行员提供节油激励,以控制喷气燃料成本。以2021年为例,A320机队春秋季油耗成本为0.241kg,比全行业低22%。
春秋航空空也采用单机型、单经济舱无头等舱的布局。通过比一般A320飞机多增加15%-20%的座位数,摊薄了飞机的租赁和折旧成本,节省了维修成本和飞行员更换机型的培训成本。
在控制固定成本方面,充分发挥“省钱到骨子里”的理念。据了解,春秋空姐姐的每一件服装都不在1000元以内;在相对空闲置的二类机场降落,长距离停靠,停留半小时,每次停车费可以减少五六千元。低价的国内行李车,机舱内没有免费的饮料和食物,减少了导航空杂志……正如汪正华所说,“省钱的方法有十几种,都是因为人的努力”。
连张武安自己都笑称老板真是“嫉妒”到了极点。“我每次向主席汇报,时间都很紧。有时候忘记双面打印,被他批评了三次。最近的一次是在去年下半年。”张武安记忆犹新。正是通过各种方式,春秋航空空的运营成本至少比传统航空空低20%-30%。
难以掩饰的尴尬
中国民航大学教授李晓津在接受新金融记者采访时表示,以春秋航空空为代表的廉价航空空在国内的发展面临两大问题:一是国内廉价航空不多,廉价航空空面临很大的生存压力;二是随着东南沿海地区高铁密度越来越大,对中短途航班的冲击显而易见。在国内市场,任何时候都没有航线和资源上的优势。春秋航空空“漂洋过海”以日本航线布局其国际化战略的桥头堡,这也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一直以来,民航业内有一种观点认为,国内航空空行业不适合发展低成本航空空模式。对于航空公司空来说,航油、航材、机场都是航空公司不得不接受的刚性成本,都是国企垄断的。相比三大航,他们享受着数十亿的政府补贴,占据着国内80%以上的市场份额。民营航空空的发展可谓“夹缝中求生存”。
对此,张武安深表赞同。他向新金融记者坦言,以日韩国际航线为例,春秋航空空向民航局申请飞往福冈和济州岛的航班,甚至还没到宣传阶段,就遭到了三大航空公司的反对。国有航空公司空公司占用最佳航线和时间资源是惯例。
京沪“黄金航线”,春秋航空空从成立开始就一直在申请,要等7年才有结果。即便如此,春秋航空空也有不好的时候。这条“如何靠飞行赚钱”的航线从2021年开始运营至今,在春秋航空空这里累计亏损2000万元,从2021年开始一度停航。
张武安告诉新金融记者,今年5月,京沪航线将恢复运营,每周3个午间航班。“我们乘坐的是三大航空公司都不使用的‘失踪航班’。已经是很好的时刻了。但是一个月只能调一次。北京的时刻本身就很紧张。”
某航空公司空行业分析师对新金融记者表示,即使有好的航空公司,时间段不好,早晚客座率低,也不一定盈利。我们以国际航线为例。赚钱的肯定是梅妃线(中美线),但春秋肯定是没有的。三航只会给它不想做的市场。所以春秋时期只能降低成本,拉低票价。
此外,廉价航空空在中国的发展仍面临诸多尴尬和坎坷。2006年,春秋航空空因“1元机票”事件收到济南市物价局罚款15万元,理由是出具的机票价格低于政府指导价。此后,每开辟一个新城市,春秋航空空都被同行反复低价“围剿”。2021年因航班延误上演的乘客“霸机事件”以及春秋航空空将霸机乘客列入“暂时无行为能力乘客名单”的事件也引发争议。
随着政策层面的逐步放开,廉价航空空也开始迎来难得的机遇。自2021年起,民航局逐步放宽低成本航空公司空在飞机采购、运价、航线准入等方面的政策,降低飞机及其零部件进口关税。据悉,包括东航、海航在内的航空空公司都有意通过旗下的廉价航空空公司进入这一市场。
届时,市场竞争将日益激烈。对此,张武安对新金融记者表示,虽然国内廉价航空空的商业环境和市场还不成熟,但不同的市场有各自的特点,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就会发展出什么样的低成本模式。春秋航空空成立9年多,突破了行业垄断,形成了自己的竞争优势,不会惧怕后来者的竞争。
“民航局开放的步伐越来越大,低成本航空的投资运营环境也已经有了改善。接下来就看民航局航权和时刻的逐步放开。”张武安预计,“上市之后,随着春秋机队规模的迅速扩大,航线网络也会越来越多,民航局也会批复我们更多的航线和时刻,这对民营企业来说,的确会获得更大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