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著作中,描述中国乃至整个东亚的船只最常用的词是“垃圾”,指的是“中国式的平底帆船”。为什么用这个词来指代中国帆船?可能是由于西方人对“船”或“舟”的中文发音的英译,也可能是由于四川话发音的翻译。不管怎么说,这个词从1555年就开始在英语中使用了。尴尬,至少在英语中,“垃圾”的主要意思是“垃圾”,含有贬义。因此,在某种程度上,用这个词来指代中国帆船,暗示着亚洲船只的技术低于西方——即使明朝航海家航海到达非洲,这种偏见也无法消除甚至削弱。事实上,中国舰船在很多方面都远远领先于欧洲。比如中国的帆船,很早就采用了水密舱、平衡舵、用竹条加固的帆帘(即竹条横放在帆帘上,相互平行)。这些新技术很久以后才能在西方舰船上看到。
如果有人决定造一艘中国帆船,至少在初始阶段,不会遇到任何问题。因为很久以前,中国帆船就基本定型了,老祖宗们已经因地制宜地完成了不同船型的基本设计。对于后代来说,做一些小的修改来满足特定的需求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改变基本的设计。而且中国帆船虽然根据造船地点的不同,船型大小也有所不同,但建造过程几乎是不变的,本文要介绍的各类中国帆船战舰也是如此。
(上图)明初大运河上一艘运送粮食的货船。一些参与鄱阳湖水战的军舰大概就是这样。
建造一艘中国式帆船,最初的操作是将平板木板(作为船底)并排放在地上,中间放一根龙骨,用锻铁制成的双头铆钉将它们固定在一起。木板连接在一起形成坚固的整体后,根据船体的长度和所需结构的强度,按照适当的间隔,在底板上适当的位置放置横向隔板(实际上是舱壁)或肋骨,每个隔板都用同样的方法固定。由于当时没有科学工具,造船工人只能用木匠的墨斗和绳子,凭着经验,小心翼翼地将船体的侧板和腰梁切割成合适的形状。
切割后,将侧板放在合适的位置,然后将船向一边倾斜,钉在隔板上。侧板钉好后,下一道工序就是上层甲板梁。甲板通常由硬木制成,置于所有舱壁之上。它们的末端可以塞进顶部的木制甲板。接下来,应该在已经建造好的船体中安装一个木架。这些框架由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部分组成,用粗钉子连接起来。按照中国的传统,船头和船尾的建造方式大致相同。船体完成后,开始安装甲板。最后,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过程——填补船体的缝隙。通常,石灰和木油的混合物被用作填缝料。这种填缝剂在48小时左右就会变硬变白,可以加固船体,起到防水的作用。
在宋元时期,从事海上贸易的商船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在柬埔寨的吴哥窟,甚至有一幅浅浮雕中的中国帆船图像。根据考古研究,这个浮雕可能是1185年雕刻的。蒙古海军在各地征伐时,都使用类似的船只作为战船。日本现存反映元朝东征的绘画中也出现了中国帆船。这表明蒙古人在1274年和1281年去日本的探险中使用了它们。
175年至1292年生活在中国的凯尔·波罗记录了更多关于中国帆船的细节。虽然中国帆船上有许多新颖的设备,但凯尔·波罗最感兴趣的是有一个船舱、一个功能良好的方向舵和四个桅杆的甲板。当他看到中国的大帆船都装有防水舱时,更是兴奋不已。这些在当时的欧洲船只上是没有的。凯尔·波罗(Kyle Polo)写道,“有了防水隔舱,即使船只发生意外,比如触礁或被寻找食物的鲸鱼击中,甚至它的某些部分淹没在水中……水也不能从一个隔舱流到另一个隔舱,从而保证了船只的安全。”
中国还有一种帆船叫“沙船”,也能航行。凯尔·波罗(Kyle Polo)写道,“因为它们的底部又平又宽,所以可以在浅滩上航行,在沙洲附近停泊。事实上,它们总是出没于布满沙洲的小港湾和避风港,但它们从不搁浅。”
桨、帆、舵和锚
中国古代的很多类型的船(无论是军用的还是民用的)都有一个重要的特点——使用一种叫“桨”的桨。古代朝鲜和日本的船只也是如此。“OAL”完全不同于传统的西方船桨。它不需要直接划入水中,而是根据类似于螺旋桨的原理运行。桨的下部类似于桨,通常由硬木制成。将桨固定在手柄或桨杆上,然后用绳子将桨固定在船上:绳子的一端系在桨杆上,另一端系在甲板上的一个环栓上。另外,通常在平衡点附近设置一个支点。在这个支点系一根绳子,既减轻了操作桨的负担,又保证了移动时处于正确的角度。拉动这根绳子,就可以控制桨叶进入“顺桨”状态。与西方通常的做法相反,中国船只从不通过增加桨数来增加动力,而是派更多的人来操纵桨。
一些在海上航行的中国帆船以风力为主要动力。中国帆船装备特有的帆叫“平衡梯形斜帆”,其中六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帆帘位于桅杆前方。虽然风帆的具体设计取决于特定地区的传统和环境,但基本结构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它最大的特点是竹条在帆帘上横向均衡排列,起到横向加强的作用。竹横杆的两端固定在从横析向下悬挂的帆帘边绳上,形成可以自由升降的帆架结构。
(上图)武陟里的沙船。注意,这艘战舰的船头装有一门小炮。
帆织物用绳子编织在帆架和每根竹条的外围,使帆帘非常平整,收到最佳的挡风效果。平衡梯形斜帆的某些特性在战争中具有优势。例如,由于水平加强材料和每个水平杆之间的间隔很小,所以对帆帘的强度要求不高。竹叶和其他植物的叶子可以织成帆帘。与其他国家不同,船帆必须由强度更高的面料制成;这种帆架结构还可以防止帆帘被撕破,即使帆帘上有一些破洞,仍然可以得到很好的挡风效果;士兵们还可以用竹竿爬上桅杆,躲在桅杆瞭望塔里,向敌方战舰的甲板上投掷炸弹。
大约100年前,一位观察者记录了中国帆船对风力的利用:
他们的桅杆是梯形的,非常稳定,帆在桅杆旁边高高扬起。帆的一边靠近桅杆,像门一样铰接。帆是由垫子制成的。在海上,它们不仅可以利用船尾的风,还可以利用从陆地吹向海洋的风...但是如果风从船的前面吹来,他们会暂时抛锚。
中国的帆船都装有艉柱舵来操纵方向。虽然有的方向舵很大,但是都很好的平衡。中国式帆船的锚看起来很简单,通常只是用一块石头穿过一块木头做成,但是很有效。
本文摘自战争事件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