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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芬兰最先进的教育理念,竟然和2500年前的孔子不谋而合

现代芬兰最先进的教育理念,竟然和2500年前的孔子不谋而合

芬兰,人口仅有500万的北欧国家,却是公认的“教育最强国”。

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ECD)发起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中,芬兰一直名列前茅,甚至一度高居世界第一。这里的孩子不考试,没竞争,7岁才入学,假期长达两个半月,却是世界公认的成绩好,创意强——听起来,简直像孩子们的美梦,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最近热播的纪录片《他乡的童年》,为我们揭开了芬兰教育的一角。主持人周轶君带着我们从老师的视角、孩子的视角、家长的视角、旅居芬兰的华人的视角,多维度来看芬兰教育的特别之处。

豆瓣评分9.2分

然而,在观看这部片子的时候,我总在其中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比如芬兰的“现象式教育”、“积极教育”、“去竞争化学习”等等,这些先进的教育理念,其实说开了我们一点也不陌生。因为早在2500年前,我们的孔子就曾经提到过。

01 现象式教学——全面教育

《他乡的童年》芬兰篇一开始,就为我们展现了芬兰最具特色的教学方式——“现象式教学”。

什么是“现象式教学”?

“现象式教学”也被称为“跨学科学习模块”。通常是由老师提供一个或者几个话题,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去自由地探讨发挥。这个话题是相对宽泛的,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学生可能会运用到多学科知识。通过这样的学习,可以培养学生贯穿不同学科和领域所需要具备的横贯能力。

2016年,芬兰全面推行“现象式教学”时,全球轰动,许多国家的教育工作者都纷纷前去取经。

这次片中为我们的呈现的,是三年级孩子的一堂“现象式课程”,主题为“时间、年龄、我自己”。

时间是什么?

时间如何与我产生关系?

年龄将如何体现在我的脸上?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孩子们需要从数学、生物学、艺术学、哲学、文学等不同层面,来寻找各自的答案。

这种教育方法乍一看其实并不合理——现代科学分支越来越细化,人才的培育也越来越往精细化发展,而芬兰教育却逆向而为,选择各科目“大融合”。这是为什么呢?

教授这堂课的拉妮老师这样回答:芬兰的教育没有考试,唯一的评估,不是学生在学科中学到了多少知识,而是他们如何学习——如何自己学习,如何搭档学习,如何以小组为单位学习,以及面对任务时是否有责任感。

芬兰的教育,是一种“看到人”的教育——看重每个人的价值,通过教育去将这种价值更有效地挖掘出来,并放大到最大。让教育去适应人,而不是人去被学科分类和定义。

而这种教育方式,其实也跟芬兰自身的历史和国情有关。

芬兰左邻瑞典,右接俄罗斯,曾接连被这两个国家殖民,直到1917年才获得国家独立。再加上它地处北极圈附近,气候苦寒,自然条件恶劣。 这样的历史和环境,使得芬兰人的民族性格里充满了危机感。芬兰人认为,他们没有地缘优势,也没有资源优势,唯一财富就是自己的国民。

人才是芬兰最看重的国家财富

教育的目的,不是为了学习某一科,而是塑造整个人。

这种观点非常类似孔子的“全面教育”。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论语·述而》)

孔子教育学生,既要学习知识,也要重视道德。孔子教授学生礼、乐、射、御、书、数,此所谓“六艺”。教育的内容是兼收并蓄的,是包罗万象的。

孔子认为:教育目的不在于学习一技之长,而在于全方位的来塑造一个人。教育的意义应该在于促进人的完备,让人越学越宽泛,而不是越学越狭隘。

如果将孔子的这一教育理念拿到当今来看,不就是“现象式教育”吗?

人的发展和完善,超越单纯的知识的积累。一个全面发展的人,超过一个拥有很多知识、却不善于生活的人。

就像拉妮老师说,很多年后,哪个老师上过什么课,孩子们终将忘记,但是最后留在他们生命里的,一定是触动他们的,他们自己学习的体验,那才是他们生命的经历。

自由的芬兰课堂

02 去竞争化教育——知之者不如乐之者,乐之者不如好之者

芬兰没考试,作业少,没压力,但孩子们学的东西一点也没少,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周轶君采访彼得·韦斯特巴卡

《愤怒的小鸟》联合创始人彼得·韦斯特巴卡这样回答:芬兰和中国有很大不同,但是我认为我们在很多地方都很相似。2000年前孔子就说过,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芬兰人非常相信这种观点。所以,我们走的也是非常孔子的哲学。

没错,原汁原味照搬了孔子的智慧。

芬兰轻松却高效的学习秘诀在于:芬兰孩子每时每刻都在学!但他们的学习,在玩中学习,在生活中学习,在无形中学习。

● 快乐学习第一条:从生活学习

“什么动物的脸型,适合在芬兰冬天生存?”这就是课堂上,老师布置的作业。

学生的答案千奇百怪:狭长一点的脸,这样冬天散热面积小。

有很多毛发的脸,可以抵御严寒。

或者,一个会反光的脸?这样能在黑暗(极夜)中保持安全?

这些里面有正确答案吗?谁知道呢?

可是正是这样的问题引导了孩子们,去观察生活,从生活中学到知识,然后又把知识应用到生活当中。

孩子们不用刻意去学习多少物理和生物知识,当他们开始关注生活本身,从生活中学习,那么教育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什么动物的脸,适合在芬兰冬天生存?

● 快乐学习第二条:浸入式学习

芬兰遍地都是博物馆,并定期举办各种展览,博物馆成为孩子日常休闲游玩的最佳场所。

而且博物馆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与孩子的互动,并将教育的元素融入其中。孩子们在博物馆中玩耍,在博物馆中成长,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受到熏陶。

● 快乐学习第三条:合作式、无竞争学习

因为国家面积小、人口少,要发展就必须跟其他国家打交道,所以芬兰孩子从小都会学习多门外国语言。

那这么大的学习量,如何能让孩子们快乐地完成呢?

芬兰的学校会将不同国家的孩子,放在同一个班级。孩子们在互相沟通交流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就接触到多种语言。也许孩子们只是聊了一下昨晚的一场球赛,却已经进行了语言的学习。

除了语言,不同年龄段的孩子也可以一起在混合班学习。大孩子带小孩子,小孩子向大孩子学习如何照顾别人。在小孩子面前,大孩子天然会更有优越感,通过帮助年龄更小的孩子,大孩子的信心和责任感就自然而然被建立起来。

这个过程,孩子们是相互学习,相互成全的。因为没有竞争的压力,所以孩子们更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深入进去,进而获得更多尊重、更大的乐趣。

芬兰官方一直强调 “学习的乐趣”。他们将芬兰教育设计成一个富有心机的魔术师,他表面上玩着一个很有趣的魔术,但是事实上却是激发了孩子的好奇心,让孩子自己去揣摩魔术背后的秘密。

当学习的要素具备的时候,学习就变成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芬兰快乐学习的秘密,是让学习变成跟呼吸空气、喝水一样,不需要刻意开始,就已经在学了。

玩也是学习,学习也是玩。

03 积极教育——因材施教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论语·雍也》)

天赋在中等以上的人,可以和他谈论高深的学问;天赋在中等以下的人,不可以可他谈论高深的学问。”

孔子认为:人和人是有差别的,不仅是智商有差别,性情、习性、能力也各有区别。教育者不能漠视人的天资禀赋,一概而论。应该细致考虑每个学生的特点,引导他们个性化成长。

在芬兰,这种教育方法被称为“积极教育”。

如果一个孩子不喜欢数学怎么办?

那就用他喜欢的汽车、乐高积木来教数学。“悄悄把数学引进孩子感兴趣的事物里,然后数学就会变成擅长之物,因为我们相信他本就擅长。”

教育不是告诉你不能做什么,而是帮你发掘你最擅长做什么。

片子里还有个小细节让人泪目。主持人周轶君在现象式课堂上,和孩子们一起画画。周轶君说她不会画,但是老师鼓励她说,画画不是为了竞争,而是为了感受“看”的方式,是为了表达自己。

在我们的成长中,有太多,因为做的不够好,或者不够有价值,就被撇下的爱好——喜欢跳舞,可是天赋一般,家长就会告诉你吃不了这碗饭;喜欢文科,可是就业困难,那就必须选择理科——如果不能在未来的竞争中获胜,那么这个东西,就是不值得花费时间的。

可是除了在竞争中获胜,我们学习还有没有其他价值呢?

当然有,那就是学习是为了生命的圆满。

所以,因材施教除了根据孩子的兴趣给予教导以外,其实还有一层含义,就是承认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弱者和强者的分别——有的人就是适合竞争,有的人就是永远无法在竞争中获胜。但是他们并非loser,他们也可以通过学习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位置,从而与世界、外界和平相处。

“哪怕我们中的某个孩子不擅长数学或者科学,又不擅长艺术。但他依然能发现自己的力量。可能是为人公正,有创造力,有雄心。擅长团队合作或者是很善良。有毅力,有好奇心,同情心。”

积极教育的意义在于让每个人发现自己的价值,进而寻找到在社会中的位置。世界上永远只有一个位置属于第一名,而更多的普通人学习不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让自己幸福,仅此而已。

04 教师选拔——尊师重道

在芬兰,教师的地位很高,与医生、律师相当。

最重要的是,跟孩子没有考试一样,同样没有督察员来检查老师的教学计划。老师只需要对学生负责,不需要向任何上级写报告。同时老师也没有职称、晋升的压力,每隔几年,老师的工资会自动增加。

然而,在芬兰做老师真的这么佛系吗?

当然不是!

在芬兰成为一名老师是非常难的。首先必须得取得硕士以上学位,接受过至少五年的教育学专业课学习。在同批次参加竞选教师的职位的人,大概只有10%最终入选。教学项目的选拔是全国最严格、选拔难度最大的选拔。

师范学院的录取竞争激烈

芬兰自20世纪70年代进行的基础教育改革开始,就在小学实行全科制教师,即一位班级教师负责几乎全部科目的教学(体育除外)。芬兰教师是真正意义上全科制、研究型教师。他们必须花大量时间提高自己,同时去搜集资料,去设计适合自己的特色的教案。这个时候,老师本身就成为了一个终身学习者。

筛选老师的时候,极尽严苛。但是一旦他成为老师,就给他最大的自由和尊重。因此老师也会获得巨大的荣誉感、价值感和安全感,他也更愿意为教育和孩子奉献自我。

相反,引入现代考核机制后,老师的价值是被量化的,老师自身是被评价的。老师得不到孩子和社会完全的信赖,久而久之,老师也容易失去对这个职业的敬畏之心。

监管体系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还有无数的“禽兽老师”、“魔鬼老师”把罪恶的爪子伸向无辜的孩子。可是相比于监管,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更多力气花在,筛选、优培的环节呢?

我们为什么说要“尊师重道”,因为教育是个良心活,其实是没有办法完全量化的。单凭分数和成绩单,其实远远无法证明一个老师是否尽责,是否优秀。而孩子的成长,是一个长期的、循序的过程,往往一时的教育要到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才能看到效果。

芬兰的这种教师选拔机制,其实归根到底就是“看长远”——以学生的一生为丈量标准,这样对于老师是否也是更公平,对于孩子来说,是否也是更负责的做法呢?

05 一点启发

看芬兰这一集的时候,其实心情真的挺微妙复杂的。

一方面,我很羡慕芬兰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学习环境和条件;

另一方面,也有一种淡淡的和感伤:今天,我们社会各阶层都处在教育焦虑之中。我们花越来越多的钱,把孩子送到越来越远的国度,去寻求国际化、现代化的教育。然而,在世界教育最强国,别人却把我们祖先的智慧,奉为圭臬。

这是怎样的自豪,又是怎样的遗憾。

当我们谈论教育,我们知道每一种教育,都与其可取和缺憾之处。教育不是空中花园,它跟一个国家的经济、文化、历史等因素紧密结合在一起。

改变不是一时、一己之力所能及的。但我们仍然可以从彼此的对比中,获益良多,比如:

我们要认识到教育的本质,永远是人。永远不要忘了,学习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让人更加完善,而不是为了赢得某一个竞赛、每一阶段的胜利。人的完善是终生的,学习和教育,也是贯穿一生的。

第二,大条件不允许,创造小条件。学校里做不到“现象式教学”,家里可不可以试试呢?爸爸妈妈可不可以带着孩子做做主题游戏?与不同年龄的孩子一起搭档做混合年龄班级?不要永远把锅甩给大环境,我们能改变的,就在眼前。

第三,不盲从,返璞归真寻找属于自己的方法。在《他乡的童年》中,有个有趣的现象,芬兰学孔子,日本学孟子。许多古老的智慧,值得我们重新回溯打磨,发现它们真正的价值。

日本课堂

非不能也,是不为也——《孟子》

我们说教育,这是一个巨大的,难以撼动的大命题。但实际上,这也是一个具体、附着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小命题。

当我们审视自己,亦是在审视教育。

当我们改变自己,亦是在改变教育。

当我们回溯祖先的智慧,历史的瑰宝,亦是在探寻属于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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