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人们关注自然的热情似乎从未减退过。
一方面，正如作家阿来所说，我们“到自然当中对心灵进行修复和拯救”。
另一方面，我们也对人和动物的生存空间、人类与野生动物如何和谐相处进行思考。
就在最近，一则云南野象迁徙的消息颇受关注。
十五头亚洲象，浩浩荡荡，从西双版纳保护区出发，穿过丛林，走过田野，踱过城市，来到玉溪市峨山县城附近。
划重点：危险，非常危险，切勿围观
其实，在“奇幻冒险”方面勇于探索的野生动物不止大象。如果非要列一个迁徙行动排行榜的话，鸟类一定排名靠前。
2007年，科学家们给一只斑尾塍鹬戴上了卫星追踪器，从而发现这只鸟连续飞行了九天九夜，路程达11000千米。在这次史诗般的飞行中，这只塍鹬的体重减轻了一半。
同样的，人们关注鸟类的热情也从未减退。
不然，何以《诗经》开篇第一句就是“关关雎鸠”？夜莺又何以在王尔德和安徒生的童话王国里婉转高歌？
影视作品中也常常可以见到鸟类的身姿
英国有两位专业的观鸟“狂魔”，他们从童年时期就开始痴迷与鸟类有关的一切事物，成年后更是从事BBC自然史节目制作的工作，并以系列广播节目《鸟鸣时节》为蓝本，合著了《鸟鸣时节：英国鸟类年记》一书。
豆瓣评分高达9.3
正如作者介绍的，在这本书里，你不会看到对某种鸟类羽饰或分布的详细描述，也不会看到各种统计学表单。但是，你能看到对每种鸟儿来说至关重要的信息，以及它们的生活如何与人类的生活相互交织的动人故事。
那些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被偏爱的鸟儿
浪静鸟
古希腊人把普通翠鸟称为“浪静鸟”（halcyon），他们相信雌性翠鸟会在波浪上筑巢，而当它在巢中孵卵时，大海也将变得平静。
由此又产生了短语“风平浪静的日子”（halcyon days），现在我们用它来描述平静安宁的时光。
但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当看到艳丽的翠鸟一闪而过时，我们绝不会联想到“平静安宁”。
普通翠鸟雄鸟/ Shantanu Kuveskar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4.0
“印第安老妇”VS“长尾鸭”
长尾鸭可能是唯一出于“政治正确”的缘由而改名的鸟类。不久以前，它们在北美还被叫作“印第安老妇”（Old Squaw）。
这个名称源自对雄鸭叫声的印象，这饶舌的声音让人联想到喋喋不休的老年妇女。
但美国鱼类和野生动植物管理局的一群生物学家担心“印第安女人”（Squaw）这个词会冒犯美洲原住民，因此他们特地向美国鸟类学会提交申请，把这个鸟名改成了其他英语区使用的名字“长尾鸭”。
那些古怪又可爱的鸟儿
花园恶棍喜鹊
在花园恶棍的名单上，排在最前面的毫无疑问是喜鹊，因为它们有猎食花园里其他鸟类的卵和雏鸟的恶习。
喜鹊总给人以街头混混的印象。20世纪80年代电视上的反盗窃公益节目就把心存侥幸的扒手塑造成了喜鹊的样子。
很久以前，19世纪的意大利作曲家罗西尼将它们的偷盗癖好写进了歌剧《鹊贼》。
更近的例子则有菲利普·普尔曼的《黑质三部曲》，作者把盗取灵魂的幽灵城命名为西塔盖茨（Cittagazze），意为“喜鹊之城”。
欧亚喜鹊/ Pierre-Selim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2.0
臭名昭著的赤鸢
赤鸢曾经也是人们非常熟悉的鸟类：都铎王朝时期，它们在城镇里食用各种垃圾，从排水沟和街道上抢夺各种哪怕跟能吃只沾点儿边的东西。
甚至不能吃的东西也一样：赤鸢有着偷窃衣物和内衣来装点鸟巢的名声。
因此，莎士比亚在《冬天的故事》里警告道：“当赤鸢开始筑巢，一定要看紧内衣……”
近年来，赤鸢似乎拓展了它们偷窃的范围，泰迪熊、古怪的鞋子，乃至玩具长颈鹿都出现在巢中，陪伴雏鸟成长。
对自身的伪装非常自信的姬鹬
姬鹬是伪装大师，深色的背上带有鲜黄色的条纹，当它们藏在草丛中时，这些条纹正好打乱了身上的图案，除非它们自己突然从你脚旁跳出来，否则不大可能被发现。
它们在低矮植被间探寻食物时，常常会做一种上下摆动的奇怪动作，像是头部被装在了铰链上似的。这种怪异的习性有时候会使人注意到姬鹬的存在。
姬鹬对自身的伪装非常自信，有的鸟甚至在被人拾起来的时候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电影、音乐、文学、民间传说……
无处不在的鸟儿
贝多芬是一位观鸟者吗？
鸟鸣常常是作曲家的灵感来源。
在《贝多芬是一位观鸟者吗？》一书中，戴维·特纳思索着贝多芬《第二交响曲》最后乐章的开篇音符是否受到了宽尾树莺爆炸性鸣唱的启发。
而20世纪的法国作曲家奥利维耶·梅西昂更进了一步，他经常是几乎逐字逐句地将鸟鸣抄录到他的音乐作品中。
远山 摄
莎士比亚对灰林鸮的误解
鸟类同样是文学家们钟爱的对象。
莎士比亚的作品中就常常出现鸟儿的身姿，甚至有人为此写过专著——《莎士比亚的鸟》。
莎士比亚也喜欢鸟类的鸣声，但他明显不知道灰林鸮的声音是由两只鸟而不是由一只鸟发出的。在他早期的戏剧《爱的徒劳》中，他写道：
这时节猫头鹰瞪着眼夜夜唱，
“吐唿唈，吐呼！”欢乐的鸣啼……
我们听到的并不是一只鸟的叫声，而是雄鸟悠长的颤鸣和雌鸟尖厉的回应。
希区柯克电影中铺天盖地的乌鸦
乌鸦总是预示着凶兆。
粗壮有力的喙、闪着寒光的眼睛，还有丧服般的羽色，都暗示着死亡和毁灭，所以，英语把murder（意为“凶手”）作为指代一群乌鸦的集合名词，也就不足为怪了。
谁又能忘记希区柯克的惊悚电影《群鸟》中那铺天盖地的乌鸦呢？（尽管在达夫妮·杜穆里埃的原著中袭击人类的并不是乌鸦，而是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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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啼时夏方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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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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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南书局·诗歌店
（上海市黄浦区皋兰路16号）
嘉宾介绍
本期编辑：大玉
正文部分摘编自《鸟鸣时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