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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出于篮与徒不如师:苏格拉底与孔子的教育成果比较

青出于篮与徒不如师:苏格拉底与孔子的教育成果比较

最近,小编在悟空问答见有网友提问:“都说青出于蓝,为什么孔子的弟子却没有一个超过他的成就呢?

这个问题引起小编的注意,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孔子虽然号称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孔门四圣(即颜回、曾参、子思、孟子)。但是无论是颜回(后世称为颜子)、曾参(后世称为曾子)、子思(孔子的孙子,原名孔伋),还是再传弟子孟子,其学术思想和成就,皆未超出孔子生前的体系,只是在做发展与阐释的工作,没有本质上的创新和超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个警句虽是孟子名言,但是在儒学领域却没有实现。

反观世界史,与孔子几乎同时代的古希腊思想家、教育家,苏格拉底却真的是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教出大名鼎鼎的柏拉图和色诺芬,柏拉图又教出古代西方的奇才通才亚里士多德。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呢?这得从苏格拉底和孔子的教育方法说起。

首先看一下苏格拉底(约公元前469年 —公元前399年)和孔子(公元前551年―公元前479年)的生平,这两人确实有可比性。其一,两人皆是上古时期世界历史上东西方的大思想家、大教育家,其思想影响后世深远。其二,两人都是以教育学生为主业,一生基本上都是述而不作,没有留下自主文字著作。苏格拉底的教育思想主要留存在其弟子柏拉图所著的《柏拉图对话集》《文艺对话集》《理想国》和色诺芬《回忆苏格拉底》中,孔子的教育思想则主要留存孔门弟子编订的《论语》一书中。

苏格拉底雕像

本文,小编就以《柏拉图对话集》和《论语》两书中的相关篇章为例,试分析苏格拉底和孔子教育思想的异同,揭示二人教育成果差异产生的原因。

概而言之,苏格拉底和孔子二人教育成果之所以产生巨大差异,其实早在《柏拉图对话集》的苏格拉底与《论语》里的孔子二人身上就奠定出基调。苏格拉底是永无终止的追问,孔子则是提供结论却没有思辨的过程。前者激发学生,后者固化学生。苏格拉底是学生们通向更高思维历程的“助产士”,其身后有柏拉图(继而有亚里士多德)青出于蓝;而孔子的后学们却永远都活在孔“至圣”的笼罩之下。

苏格拉底的魅力在于能充分激发弟子求知欲,学生一旦沾上他,就会在他的不断追问下开始思考,开动脑筋共同追索问题的根源,环环相扣,永无终止。这种对话方式也促使后人对前人思索的问题跃跃欲试,对前人未尽的思索代代相传,不断深入、递进、超越。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的经验和智慧都得到创造性的激发,每个人也都获得思考和言说的权利。在《论语》中,更多的是孔子以布道的形式宣告某种规则,以终审法官的口吻来公布某个结论,而没有呈现思辨的过程,也没有给学生留下思考的空间,更没有留给后人可以继续探索的问题,只是留下了可供后人反复背诵的格言警句。

苏格拉底的教育思想的特点是,教学对话中他本人从不预定目标和结论,鼓励学生依靠自己的理性和“辩证法”去不断地有所发现。例如在《大希庇阿斯篇》中讨论“美是什么”的问题,最后的结论竟然是“美是难的”。虽然还不知道美是什么,但毕竟知道了美“不是什么”,思维层次有了很大的提高,而这正是苏格拉底真正想要达到的。又如在《普罗塔哥拉篇》中关于美德是否可教的问题,双方在讨论中都从自己本来所持的立场不知不觉地转向持对方的立场,颇具喜剧性,最后也没有结论,苏格拉底说对这个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研讨(注:见汪子嵩等:《希腊哲学史》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474页。)。但毫无疑问, 在这种开放式的讨论中,双方的思维水平均得到提高,而且所讨论的问题的内在复杂性、微妙性也暴露出来,这就给后人沿着思维已指出的方向继续深入提供了极宝贵的启发。

相比之下,《论语》中孔子与弟子的教育对话看重的只是结论,完全不重视反复的辩难,一般是一问一答为一小节,少有两个以上来回的。如孔子说“温故而知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又说“吾道一以贯之”;但他是如何由故而“知”新的,他的“思”的思路究竟如何,他又是怎样用他的“道”来贯穿他所有那些论点的,却从来不曾交待。我们只能认为,他的“知”“思”和“道”都只不过是一种内心的体会,所能说出来的只是结论,而不是过程。

综上,在苏格拉底那里,教育就是对话、探讨,在此过程中培养学生的探究意识与对未知领域的浓厚兴趣。即使强调阅读经典,也只是为提出或者解决问题而来的,而不是像农民的仓库里的粮食那样仅仅用来储备的。这种教育最大程度地保护了学生好奇的天性,赋予学习中的创造性快乐。学生在这种方式的指导下,学会发现、思考和探究的方法。而这种方法具有极强的迁移能力,几乎可以在任何一个领域生根发芽。

而孔子是中国以教育界为主导、填鸭式教学的开创者,自己预设目标和答案,向学生传授;即便是传授过程有所创新,但是预设目标和答案依然是权威,不可侵犯。中国教育很反感学生质疑,标准答案是神圣的。一种不会培养学生问题意识与探究意识的教育,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创造力的。所以,由于苏格拉底和孔子教育弟子思想理念和方法的不同,其教育效果也是极不相同。前者造成了西方哲学史上从自然哲学向精神哲学的大转折,刺激了后来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超越苏格拉底而建立起庞大的唯心主义体系,成为西方哲学的源头;而后者则只是树立无人能够超越的“大成至圣先师”,只能为后人“仰止”和不断地体会、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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