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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生张巧遇 大连新闻传媒集团记者彭杭 晓轶 /
在猪肉店里跳出高难度舞蹈动作的云儿、想起爸妈会掉眼泪但只要一跳舞就笑得像花儿一样快乐的山里女孩、痴迷于研发机器人且多才多艺的人大附中学生陶启泽……最近,一部名为《小小少年》的6集系列纪录片火爆全网,每周三晚在B站更新的该系列片虽然才播出了两集,但一次次冲上热搜,截至3月20日已收获306万次的播放量,评分高达9.8分!
让大连人骄傲的是,这部感动并震撼了无数人、让人无数次落泪的纪录片,总导演孙超是咱大连姑娘——孙超2011年毕业于大连理工大学广播电视新闻学专业,后赴美国爱默生学院攻读新闻学硕士,主攻方向就是纪录片,2013年毕业回国的孙超进入央视做纪录片导演,5年间成绩斐然。2019年开始,她成为纪录片独立导演。近日,这位大连姑娘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讲述了自己和《小小少年》、和大连的故事……
在大工就读时最初想做一名新闻记者
2007年,孙超考入大连理工大学,“在大工期间确实是我整个传媒事业的起点,我在这个领域打下了一个非常坚实的知识基础。”她表示,其实自己最开始对记者这个行业有着非常崇敬的心,“我原本是想做一名新闻记者,在校期间一直做的也都是几分钟的新闻短片,后来我发现新闻追求的是时效性,电视新闻最多可能就只有两三分钟的样子。于是,我就觉得如果想做一个更深入的报道、更长期的跟踪,纪录片或许是我更想做的事情。”
小小年纪就如此明晰自己想要什么、并愿意为之奋斗,孙超后来的所谓“幸运”,其实是一种必然,“心底追寻一束光,后来,自己变成了那束光”,这句《小小少年》预告片中的话,说的何尝不是孙超自己呢。
就这样,孙超在硕士阶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纪录片专业。“那时候每周都会拍纪录片,从15~30分钟,甚至60分钟。也大量地看片,尤其是那些拍得非常棒的片子,给我带来了非常大的冲击,我就会想,希望自己也能拍出这么棒的片子,这种渴望非常强烈。同时,我觉得纪录片如果做得足够深刻的话,它不仅能产生一定的社会影响力,而且能够产生持久的生命力,不是一两年的一个影响力,可能会是五年十年甚至更久。最重要的是,我觉得纪录片给我打开了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只有从事这个行业,才能让我去接触到一些其他行业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的人和故事,让我更广阔地去了解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
硕士毕业后,孙超回国进入央视做了一名纪录片导演,她将目光放到了广阔的中国大地上,导演了数部现实题材的纪录片,并斩获了多项大奖。2014年,纪录片《无手车王》获第九届“纪录·中国”社会类二等奖、2014年度“星花奖”人文社会类短纪录片二等奖;2015年,纪录片《高考》获第五届中国纪录片学院奖评委会大奖;2017年,纪录片《稻米之路》获亚洲-太平洋广播联盟(亚广联ABU)特别奖、中国纪录片学术委员会年度十佳作品;2019年,纪录片《淘宝村》获第25届中国纪录片学术盛典系列片好作品奖……
《小小少年》:拍的是孩子,更是成年人的自我观照
当一个人的梦想照进现实,他无疑是幸运的。2019年,孙超和后来成为她纪录片镜头中的孩子们都成了“幸运儿”——作为独立导演的她一直对孩子成长类教育类题材非常感兴趣,渴望探寻孩子们真切的表达,而B站也一直想去除95后、00后的标签,展现出他们热爱、专注、精神昂扬的一面,于是,双方的立场不谋而合,非常顺利地推出了由哔哩哔哩出品、五星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制作的《小小少年》,记录痴迷于艺术、科技、自然、运动等不同领域的天赋异禀的孩子们与众不同的成长故事。
“我们觉得能把这些孩子身上的一些特质和故事呈现给大众,是一件既有意思又很有意义的事情。”孙超谈到这部纪录片时,话语中始终充满热情与爱,更有深刻的感悟:
“我们立项后慢慢开始调研,到全国各地寻找我们想要拍的孩子。过程中我们发现,这确实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主题,这些孩子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群体,因为其实大部分成年人,可能终其一生都在困惑,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有的也许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寻找到自己真正痴迷和喜爱的领域。但是这些孩子,他们在人生初期就明确地找到了他们自己非常痴迷和喜爱的领域,并且每一个孩子都好像身处忘我之境一样,非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们的这个状态是非常有魅力的,非常吸引人的。”
所以,《小小少年》聚焦的是一个个天赋异禀的孩子的奇妙之处,但同时,也让成年人反观自己的内心世界。这样的绝妙,让片子有了更大的张力。
“还有一点拍摄的体会,就是很多家长会问到我们,说为什么这些孩子就能痴迷在自己的领域这么长时间、一坚持就会三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有这么强的定性,但自己的孩子却总是三分钟热血,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没办法长时间去坚持。所以我们也是带着这个好奇心去探索,为什么有的孩子就不能持续地沉浸在一个事情当中,而有的孩子他就能这么长时间地去享受、去沉浸在自己喜爱的事情当中。毫无疑问,这些有自己明确喜好并痴迷其中的孩子,他们拥有一个更快乐、更丰盈的成长过程,如果能够通过我们的纪录片来探索为什么他们能做到这样,就会给更多的家庭一个参考和启示,从而让更多的孩子也能够得到一个更快乐的童年,能够去勇于探索自己所喜欢的事情,这正是我们的纪录片希望能够起到的一点点作用吧。”
与此同时,孙超的关注点并没有局限在目前所在,她想得更远。“我们拍摄的孩子是很幸运的一个群体,在人生初期就找到自己很痴迷的领域,但他们其实也要面临更大的成长上的挑战,他们如何去面对?他们的家长又怎样帮助孩子有一个更好的成长过程?这些挑战,这些克服困难的过程,其实也是我们所关注的、希望在片子里呈现的。”
“大连是我无论身处何处都会感到激动的地方”
已经播出的两集《小小少年》,分别是《那夺云》(那夺县是个地名)和《5449》,B站的弹幕中,第一集很多网友留言“哭到停不下来”“这才是真正的纪录片”……第二集留言“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中国少年的模样”“激动也能让我流泪”……
对于全网如此强烈的好评与反响,孙超孩子一样的笑了:“自己的作品能够让观众产生共鸣,这是最开心的事了,我想这是因为观众们看到了真善美,才会被打动。我们纪录片的终极目的其实也是向观众去传递真善美,那些跳舞的女孩儿浑身散发出的光芒,小云儿连北京舞蹈学院都不知道,对舞蹈只有毫无功利的喜欢,纯粹到极致的光芒,都是最能够打动人的。”孙超谦逊地说:“我觉得整个过程中不光是我去拍他们,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人生的丰富,如果我不拍他们的话,可能就无从去了解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世界。他们在自己领域的知识量、他们钻研的深度是非常令我惊讶的,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小小少年》拍了两年多的时间,孙超和她的团队吃了不少苦。由于是纯纪实的纪录片,摄制组不会对孩子的行为进行干预,更不会去设计场景。在这样的前提下,想要拍到片中观众看到的比较精彩的段落,往往需要经过海量的素材积累和大量的时间投入,这对整个摄制组都是极大的耐心上的考验。“在拍摄第三集《自然之道》时,热爱昆虫的10岁小男孩精力非常旺盛,进山以后,他就像脱缰的野马在山上来回跑,而且速度特别快,我们整个摄制组就要背着很沉的机器跟着他一起在山上跑……”但是,这些都抵不过孩子们的真诚,他们的歌声和笑脸,他们不经意间递来的果子,一个个温暖的瞬间成了摄制组最大的动力。
无论是镜头前眼里有光的小小少年们,还是镜头背后孜孜不倦的孙超,都展现了梦想在一个人身上熠熠生辉的模样。
如今已经在北京成家立业的孙超,对家乡大连充满感情,多年前她的微博曾经发过一条动态,“当时是在纽约时代广场看到大连的城市宣传片登上了广场最显眼的大屏幕上,那一瞬间特别幸福特别骄傲。”孙超告诉记者:“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从出生到大学毕业一直都在大连,大连是刻在我血液里、刻在我灵魂里的一个地方。大连塑造了我,是我的全部。所以,大连是一个我无论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看到这两个字都会感到激动的地方。”
图1:孙超和第一集《那夺云》中的小云儿在拍摄现场合影。
图2:《小小少年》的摄制团队,看,他们也都是少年!(中间白衣为孙超)
图3、4、5:《小小少年》剧照。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