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放映机,翻出尘封已久的磁带。
准备好了吗?连通过去的隧道,就此开启。
打开时光的盒子,寻找自己的影子
如果你爱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
如果你恨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并不在意。”
我知道,看到这句歌词,你就能唱出来。
回忆像一条绳索,拉回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国。
你是否还记得,那个曾经的二十世纪末尾,那阵空前绝后的“出国热”?
上世纪90年代初,等待办理出国签证的人们
那时的中国刚刚打开国门不就,我们刚刚睁眼看世界的孩子一样,对门外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七十年代末,随着美剧《大西洋底来的人》引进,我们第一次隔着屏幕管中窥豹,从电视里寻找“美国”的样子。
这楼得多高啊,少说二十多层,比劝业场还高吧?
你看人家这车,比“上海、红旗”看着还好,这得多大的官儿啊?
你说,这外国人吃什么长大的呢?一个个长得跟牛犊子似的。
有的人,率先迈出了国门,就像所有冒险故事讲得一样,踏上了探索未知的路。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回国后,都把美国描述成了天堂一般的存在,无论是真的天堂或是虚荣心作怪,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也许就是那时传开的。
在当时风靡国内各大高校的所谓“海归”讲座中,很多留美归来的知识分子,把美国为代表的西方世界形容成一个“完美社会”:制度完善、机会均等、社会文明、人民淳朴,甚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简直大同世界。
当时的我们,没有太多窗口接触外面的世界,所以只好人云亦云,学生们更是对那些身临其境大谈“出国感受”演讲趋之若鹜,对乏味枯燥的专业课成早就提不起兴趣。
外国的月亮,真的圆吗?恐怕不尽然,但或是出于“报喜不报忧”,或是出于面子、自尊带来的虚荣心作祟,或是确实不了解西方世界的运作方式,至少在归国人群口中,美国,确实充满了机会和希望。
经过报纸、媒体和亲朋好友间的口口相传之后,全社会对于西方文明的向往与日俱增。与此同时,各种世界文学名著、学术名著、哲学名著的翻译如火如荼,排队购买的读者也是人山人海。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当知识分子作为走出国门的第一批人描述过外面的世界之后,中国80年代广义上的“西方文化热”彻底爆发了,就像15世纪的大航海开端一样,越来越多的普通中国人,怀揣着美国淘金梦,选择扬帆起航。
我就是世界之王!
不得不承认,当时的我们和世界脱离了太久,出国热让国人真正走出去开眼看世界,从我们的“敌人”身上,学习有用的东西。直到现在,出国热时培养的一大批精英依然奋斗在科技、文化等领域的前沿,但更多还是那些放弃梦想,匆匆返乡的常人。
1993年,一部电视剧横空出世,引发全国范围内的观剧热潮:从街头巷议到国家媒体,人人都在研究这部深刻改变国人观念的电视剧,它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北京人在纽约》。
这是我国首部全程海外取景的电视剧。纵观改革开放以来的流行文化和电视剧传播史,《北京人在纽约》与其说是一部电视作品,不如说是一部个人异国奋斗史的浓缩,是上世纪8、90年代“出国热“的真实写照。而东西方文化碰撞引起的疼痛、无助与彷徨,困境中的我们改如何适应并不断自我磨砺,成为了留给我们至今仍在沉思的深刻话题。
拿1995年之前出国的人来说,很多人踏出国门只揣着一张单程票,他们需要为此押上自己全部的青春、人生甚至已取得的成就。也因此,踏向未知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带上了摩西《出埃及记》的悲壮与宿命感。所以我们现在来看,《北京人在纽约》整部片子的调子基调是灰的,或许就是为了渲染最终的悲剧气氛吧。
小有名气的音乐家王启明,徘徊在纽约街头,他已经忘了自己因何而来美国,是追寻音乐梦想,或是体验异国人生,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梦会被现实击碎,美国不是流淌着牛奶和蜂蜜的应许之地。无奈,他成了一名商人,向现实彻底妥协。他成功了吗?至少在世俗的眼中,他简直成为了出国成功的模板,但他的梦呢?他的大提琴呢?他追寻的艺术造诣呢?作为音乐家的王启明这个人呢?
《北京人在纽约》里的美国,不再是众人口口相传仿佛空气都带着甜味的世界,更像是个冒险家的乐园:冷漠无情、成王败寇,所有人之间的关系都可以被简化成钱。在这个意义上,《北京人在纽约》确实以其超高的收视率,给当时所有中国人都好好上了一堂“冰山理论”课:能给你讲述美国或许是天堂的,只是冰山的山峰,更多游荡在地狱之间的,藏在海面下边。
《北京人在纽约》火了,中国观众开始不约而同地关心起“王启明”的命运,是这部片子让很多人开始重新认识外面的世界,从纯感性的向往,到理性的分析判断。外国的月亮真的比中国的圆吗?至少这次文艺作品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盲目的“出国热”终于因此降温了。
很多人说,王姬的眼睛会勾人
什么是成功?是你靠近梦想的距离。如果梦是什么也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那样的“成功”还叫成功吗?
曾经的我们,对情人、异国恋、离婚等等话题讳莫如深,在彼时普通人的生活里,这些都是禁忌。
曾经的我们,对异国文化充满好奇,用窥探的目光打量,幻想着那一片高楼大厦的脚下,出现自己。
曾经的我们,都有个梦想,只是随着时间,梦也变得模糊。我们忘了来时的方向,忘记了梦想的彼方,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忘记了启程的目的。渐渐地,我们都成了“王启明”;渐渐地,我们也向生存的压力,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王启明”凝视的眼神中,我们可以解读出太多东西:
有一种情怀,叫美国梦。
有一种生活,叫在他乡。
有一种漂泊,叫忘记来时路。
有一个地方,叫回不去的家乡......
人生的意义不仅在于渡过,更在于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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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话题:《北京人在纽约》播出时,你家是否也有人远渡重洋,去国外寻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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