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时节,我们学校院子里的猫咪看起来越发滚圆了。我们学校在航天基地,是陕西航天职工大学,也是西安航天技工学校。学校和西安其他有了年头的学校一样,时间长了,院子里就会“长”出猫来,对于流浪猫来说,“校园猫”的光环,会让它的命途稍微不那么多舛。
▲雪中的校园猫虎贲 图源陕光灯
过去的一个月里,西安人用“猫冬”的方式度过了一场艰难。好在学校里有学生和后勤保卫人员,让这些校园猫的生活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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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猫大多高冷
去猫咖吸猫,可以享受到猫咪的前呼后拥。猫咪们已经很会营业,会揣摩客户心里,抱着,抚摸都很随意,也许它们已经麻木了,对谁都不会付出真心,它们收起猫咪常见鄙夷而嫌弃的目光,释放出:崇拜、可爱、弱小,无助等信息,为了讨生活而已。那个花钱随意消费的销金窝买不来猫咪真心与快乐,一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你前脚走,后脚又来了很多寻欢作乐的客户,又开了几个香喷喷的猫罐头,猫咪能记得谁?也许在某个月圆的夜晚,在猫咪的梦里,它也是个上树遁地的高手。现在困于欢场,心里苦,脸上挂着笑。
还是我学校的猫好,虽然大多数猫不怎么搭理我,我觉得我很爱学校的猫猫,但是它们都很不爱我,一代一代的都不爱我。给吃的也是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高贵冰冷,我喜欢。
▲虎贲是一位花臂大佬 图源陕光灯
其实,没有人知道学校的代代永流传的猫猫从哪里来,过个一年半载,有时窜出一半只,有时猫猫丰年,窜出三五只,有的猫是猫群中最闪亮的星,抓人眼球,学校这几只猫俘获了我的心,我给它们带吃的,给它们起名字,和它们聊天。
新闻里,常有大学的猫猫跑到教室里“听课”,扮起学霸的样子,惹得师生怜爱、网友艳羡。
我们学校的猫还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它们几乎是天下最负心的,给扔的吃的,看的上勉强吃一口,看不上,闻都懒得闻一下。它就是吃了你的食物,你想摸下,也是门都没有,你走进它,它噌一下就上树了,或者亮出它小爪子,目露凶光,低吼警告,然后防御性撤退,钻进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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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中郎将
即使如此猫咪如此凉薄,我还是记录下它们一部分猫生。
虎贲,全名虎贲中郎将,校园猫咪颜值顶峰,猫中侧帽风流独孤郎,猫中吴彦祖,帅,野性,精壮,很有本事,猫中打架能手,门卫师傅给我这么说的:“这花猫(二声)增怂得很,一个人把隔壁小区滴院子猫都打遍了”。
原来学校的门卫隔壁各个小区的保安都认得虎贲,虎贲的名声是一场场战斗打出来的,虎贲晚上出去都是打学校外野猫,家猫根本就懒得理,不管是江湖规矩单挑,还是群殴,虎贲不吃亏,次次全身而退,虎贲老了写回忆录,或者给它孙子讲爷爷当年,一个人,罩着整个宗地面积100的多亩,猫界,狗界,老鼠界,都怕你爷爷我。当然知道虎贲叫虎贲的就我身边几个人,在门卫师傅眼里虎贲叫:“那个花猫”。
▲虎贲进攻状 图源陕光灯
亲眼见虎贲抓老鼠,只见他蹲在学校草坪有小洞边,小爪子往老里一淘,探囊取物般,一只老鼠到手,叼着,火箭般速度上房或者遁地,找个没人地方享受他的自助餐。
爱摄影的邢哥,给虎贲留下了很多图,记录了虎贲少年意气风发,到老年毛发有些掉落的过程。最后,虎贲突然就不见了,门卫师傅说,听隔壁保安说上次在门外有只野狗咬死了一只猫,但是不知道是咱们那只花猫?我想这个肯定不是虎贲,肯定不是。
▲虎贲少年意气风发 图源陕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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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和影子
混迹江湖,大佬怎可没有小弟,回声就是虎贲的小弟,跟着虎贲。两只猫常常守在学校门口,或者蹲在学校大门雕塑上。虎贲在前,回声在后,我们这些老师自作多情的觉得小猫在迎接我们。
▲虎贲与回声 图源陕光灯
又或者回声是虎贲的老婆,它俩夫唱妇随,感情好的时候常常抱着相互舔毛,有时明火执仗的干架,一个想弄死另外一个的样子,很像人类世界的夫妻。这也说明,我所谓的“爱猫”相当于脑残粉,回声是公母都没看清楚(猫咪速度太快,常常处于防御性进攻状态,进不了身,只能远远观察)就给人胡乱定义关系。算了,虎贲、回声、影子都几年前都已经见不到了,也弄不清了。
▲回声 图源陕光灯
影子经常被误认为虎贲,长的有点像,名字来自日本导演黑泽明的电影《影子武士》,影子仔细看跟虎贲还是有些许不同,影子的鼻子是白色,虎贲的鼻子是个黑色桃心。影子没虎贲帅,影子显的有些呆,没虎贲在,影子还可以,虎贲在,影子看起来有点傻缺,影子从来没有跟虎贲与回声同框入境过,虎贲与回声双宿双飞,影子总是形单影只,他一个猫呆头呆脑的,远远的看着人家。
▲和虎贲酷似的影子,小鼻子是粉的,也没有花臂 图源陕光灯
猫咪世界也是有这般不平,虎贲是强者,强者有能力拥有美人或者小弟。猫咪也有社交三角,虎贲与回声近,影子远远的是那个尖尖的锐角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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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座与翠花
橘座,我们学校历史上颜值最低的猫,长的看起来比较老实,也笨,不怎么乱跑,不进攻不防御,跟虎贲那一代的猫猫没法比,无证据可考,橘座是不是虎贲的后代。
▲丑丑的橘座 图源陕光灯
橘座被宿舍管理阿姨收养,有专门的饭盆和水盆,学生都爱它,投喂,它啥都吃,到最后,常常蹲守在女生宿舍门口松树下。男生抱就让人抱着,女生过来抱,也让人抱着,摸肚子,拽耳朵,在不同的孩子怀里呼呼睡去。其实,这样挺好的,橘座是个好猫,它那天在一个孩子怀里睡着,我过去也可以摸摸它,它看了看我,然后继续呼呼大睡。当年,我把虎贲它们的追了两年,用小鱼,鸡肝,牛肉吸引,还是连个边都没碰到。
橘座越来越胖,冬天来了,橘座像个关中的老汉,揣着手,蹲太阳下,晒着,肚子咕噜噜念着经。橘座常常营业,让孩子们吸猫,揣着胖爪子跟孩子们合影,夜晚时闪光灯也不影响它,它啥也不想了吧,就这样吧。
▲好脾气的橘座揣着手和孩子合影 图源陕光灯
翠花,是个小清新,小时候在花园里扑蝴蝶,在草地上仰望天空,翠花身上保留有猫类的高冷与不可触摸感,我反而给它起了个接地气的名字。翠花不常见的,翠花也更是撸不到,我和学生们都追逐过翠花,但是我们谁也没有能力捉住它,翠花上天入地纵横四海,常常蹲在校园的围墙上,像个骄傲的国王,俯视着我们这些臣民。
▲娇俏的翠华 图源陕光灯
某日,校园食堂门口,偶见翠花,一只眼睛怎么受伤,神情痛苦狰狞,不知道被谁打的。我和身边几个孩子想围住她,抓住她送去宠物医院看看。翠花虽然瞎了一只眼,但是身手还是敏捷,滋溜跑了,上了实习工厂的房顶,它并不理会好意。到现在,我许久不见翠花了,下次见的话,希望它眼睛好了,不要当个独眼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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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后猫猫胖了一圈
冬天我们担心猫猫冷。家养的猫猫,给我们印象是:会求抱抱,要烤火,要烤小太阳,要暖气片上爬着,要在地暖上摊着,猫猫好像都怕冷的。
▲冬天圆滚滚的虎贲 图源陕光灯
这次西安疫情期间,学校封闭,学生们除了做核酸基本就不出宿舍,还有学生发朋友圈担心橘座怎么样?结果,解封后学生陆续返家时,胖了一圈的橘座,呆呆地坐在女生宿舍门口的松树下看着学生们上了学校送回家的大巴。
橘座的胖也是没有预料到,原以为疫情会让猫猫会瘦一点呢。学校里的往年一放寒假,孩子们做鸟兽散,猫猫的大多数饲养员都回家了,结果来年春天开学后,我们惊喜发现,猫猫不但没有消瘦,数量也不减少,反而队伍壮大,这一定是门卫师傅悄悄给开了小灶。只见大猫领着一群小猫,浩浩荡荡,自由自在,目中无人地出行,学校里的花园就是它们的游乐场,猫妈妈放心它的孩子被学生们抱在怀里,它们一家人吃学生投喂的食物。
…………
古往今来,历史上有名的猫咪太多了。而虎贲、回声、影子、橘座与翠花,还有些来不及取名字的猫猫,这些离我们最近的小动物,生活在我们的校园里,学生们的良善呵护着它们,也许猫猫也在守护着我们。
猫猫们似乎随风而来,又隐身而去,不见一点痕迹,深藏身与行。
作者:吃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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