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
——姜文电影《太阳照常升起》述评
每当我想看电影，却没有影子可看的时候，我就会看姜文的《太阳照常升起》。我觉得这是最近十年上映的最好的国产电影之一。华丽的画面，淡淡的符号，都没必要说。只是故事里的空白总是诱惑我去回忆。
我想，可能是因为空白太多，大部分观众都很迷茫吧！还是那句老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觉得电影讲的是三个爱情和婚姻的悲剧。每个悲剧都有一个有意义的空白。
第一个悲剧:船长的“疯妈妈”。妈妈的疯子丈夫是个志愿者。“那支队伍最可爱。他不可爱。”他的枪越来越短，说明他的官越来越大。这位官员看中了疯妈妈，当时她在学校做了一个英雄式的报告:“我在对一千多人讲话，但我看到的都是你。”他只是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和她握了握手。他经常给她写信，说很多“疯话”。最后，他用枪带走了她。显然，她也爱他。但他为什么带着枪？这是一个提示，也是一个空白。她最终和他一起离开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后来，他去了西方，和苏联人一起工作。她和后来的队长一起，骑着骆驼穿越沙漠，找到了他工作的地方。一位俄罗斯阿姨告诉她，阿莱莎(俄罗斯阿姨不会说中文名字，所以叫他阿莱莎)和娜塔莎相爱，两人都在事故中丧生。她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了三束不同颜色的年轻女性头发。她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她说，“你去找了另一个女人。你不用这样骗我。”她带着自己的一些家当，在火车上生下了未来的车长。孩子成年后，她就疯了。“我怕我记不起，但我怕我忘不了。”她最后还是忘不了。他先是气疯了，然后穿上自己穿过的军装，和儿子告别。儿子发现他妈妈整洁的衣服漂浮在河里。没有人活着，没有人死去。妈妈是自杀了，还是脱了老公的军装，离开老公的老家，去找他了？这是另一个难以捉摸的空白。“我以前是乘乌鸦去的，这里空于乌鸦楼。乌鸦一去不复返，白云千年空长。”马的方言诗不仅是对丈夫一去不复返的怨恨，更是一种预言:她自己也一去不复返了，空留下的军装在河上飘荡。
第二个悲剧:梁老师的悲剧。梁老师是东部某校的大众情人。食堂的五个女工都喜欢他，作为梁老师的伴唱也情不自禁地跳起舞来。这引来了一个丑女人里里外外的爱恨情仇。这个女人，甚至在听到梁老师的粤语骂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懂得了爱与被爱。她爱梁老师爱得发狂，她爱斯文扫地。在电话里，她用当时人无法转述的粗话骂了那五个女工。校医林医生也爱上了梁先生，他几乎疯了。一部露天电影改变了梁老师的命运。稀里糊涂就成了流氓嫌疑人。故事发生在1976年。当时比流氓罪更高的罪名是反革命。生活作风问题仅次于革命立场。梁老师终于摆脱了怀疑，决定和林博士谈恋爱。就在笑声响起的时候，沧桑的音乐响起，梁老师用母亲留下的皮带上吊了。梁老师为什么要上吊？这一大块空白让我迷惑。按照故事情节推理，很可能是打电话骂心上人梁老师的女子和情敌林医生即将结婚，于是制造“证据”，向校方告发梁老师的生活作风——比如在露天电影那天，摸女子屁股的是梁老师。梁老师不堪重负，上吊自杀。梁老师的好朋友唐老师受到牵连，也被学校派到小队长所在的农村。队长口中的唐叔叔，打猎时告诉孩子们:“孵蛋的鸟不打架”，“搞对象的不打架”。然而，梁老师和林博士这对情侣却因为编造的“生活作风”问题而无法结婚，甚至梁老师上吊自杀。人不如鸟！影片不经意间讽刺了那个时代的荒谬与残酷。
第三个悲剧:唐大爷和他老婆。队长管被发配下来的唐老师叫唐叔叔，跟着他打猎的小朋友都叫他爸爸。在电影的结尾，他们坦白了他们的旧爱。唐大爷早年在南阳读书，爱上了她。唐说:“你相信吗？我敢从这座桥上跳下去。因为我爱你。”唐真的跳了，被救上来的时候，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被感动了。他们相爱了。他回到祖国，参加了建设。几年后，给她写信，让她骑着白骆驼在路的尽头找到他，结婚。他们的婚姻以浪漫和狂欢开始，却以死亡和死亡的阴影结束。她，20岁左右，从南阳来到中国，和他开始了婚姻生活。大约二十年后，她回到了南阳。临走前，他送给她一面从北京买的镜子。唐大爷带着孩子没日没夜地打猎，丝毫不顾在南阳长大、年约40岁的老伴的身心需求。她勾引了船长并和他发生了关系。“你这样做，你会死的！”唐大爷说着，抱着百分百的散弹枪。在上级的指导下，唐大爷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最终和妻子走到了一起，让她回了南阳。但是，天真的小队长又羞辱了唐叔叔一次:我发现了天鹅绒，你老婆的肚子一点也不像天鹅绒。最后，枪走火了...这一小时空的剧情叙事戛然而止。唐叔叔会怎么样？我们不难猜出这个空白处。一个分权改革的唐叔枪毙了队长。他的命运不会比他的好朋友梁老师好多少。20年前，他用生命赢得爱情，现在，他用生命捍卫爱情的尊严。
心理学家说，对人的身心打击最大的是婚姻。这三个悲剧都可以理解为婚姻的悲剧。三个悲剧都与爱情有关，三个悲剧都以死亡告终。爱情是生命，但爱情的终点是死亡。人类因爱而生，但人类终有一死。生大体相似，死则不同。在三个故事中，主人公的死是不正常的。谁应该为他们的悲剧负责？是人性的无耻还是社会的变态？也许两者都有。
我觉得这部电影还不如叫朦胧电影。以上是我个人的印象。另一个看过电影的人十有八九会说:“你胡说八道！电影根本不是这样的！你怎么看？”然后又出现了对电影的另一种解释。也许这部电影是有意识地追求这种效果，也许只是为了向“望山侧成峰”这句诗致敬，也许只是为了向“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致敬。无论如何，从小说的角度来看，这部电影具有现代小说的叙事风格，多角度，多小时空，多线索。最后给观众一个迷雾。这大概就是这部电影如此受欢迎的原因。
美丽的画面、激情的音乐、悲剧的故事……然而，我认为编剧和导演最希望我们记住的是:
阿丽莎，别害怕！当我喊的时候，火车停了。当他微笑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一个怀抱婴儿的年轻女子像往常一样对着初升的太阳大喊。
是的在《白色汽船》的结尾，埃特马托夫深情地说，“不管世界上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只要有人出生和死亡，真理就会永远存在……”
只要太阳照常升起，只要有新的生命，人类就有希望。
备注:唐叔叔姜文饰演，黄亮秋生老师饰演，疯妈妈周韵饰演。
2019-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