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人叙事,情动辞发——感情真挚
刘勰在《文心雕龙》主张“缀文者情动而辞发”,也就是说作者要在情感化氛围中写作,让思维在情感的河流里穿梭,语言在情感的波浪里翻花,灵魂在情感的激荡中净化,这样,有真情,有文采,有创新的文章就会应运而生。
1.融真情于叙事。即将真挚的情感融入到娓娓道来的叙写之中,使叙述的过程充满浓郁的情感色彩。如取材一位中学女孩与继母关系的高考金牌作文《花开花又谢》:
每一花里都藏着一个灵魂,它代表着信任,它需要用不绝的耐心和爱来浇灌……
一
“妈!”我又一次在梦中哭醒,望着窗台上那黑黑的相框里妈妈温柔的笑脸,仿佛她还在我身边,为我赶蚊子,为我煮早餐,陪我苦读至深夜,而不是去了那遥不及的天国……
我起身到阳台上给那盆栀子花浇了点儿水,望着洁白的花朵,就像看到了妈妈洁白的脸。妈!在天国飞累了就到这花瓣上歇一歇吧,这里永远是您可以栖息的地方!
一声梦中的哭,三个妈妈呵护的画面,恰如其分地完成了背景情节的交代。接着,作者就迅速将重点镜头转向这盆栀子花。用语简捷,笔调质朴,但情感的含量却相当丰富的。一种孤独与凄凉,一种仿佛被泪水涂染着的无助,在花与妈妈的迷离的叙述中表现出了悲怆的美。“在天国飞累了,就到这花瓣上歇一歇”这一句,作者更是用隐隐的曲笔,巧妙婉约的借物抒情,写尽了一个女孩丧母之痛和苦楚难言的思念,使一种淡淡的哀愁闪烁在字里行间。在把情感推向高峰的同时,也为后面情节的转折进行了有力的反衬。
二
“姣姣,快!叫张阿姨!”望着爸爸显得衰老的脸庞,看着旁边那个感觉很“贤惠”的张阿姨,我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天!我感到一种背叛的苦涩的液体流出了眼眶。我僵硬地走到阳台,抱起了那盆栀子花,转身进了我的小屋,任凭他们怎样叫也不出来。肩头娇弱的栀子花,因了一天的没浇水而显得蔫蔫的。我感到心中那朵信任的花也逐渐枯萎了……
三
从此,那位“张阿姨”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不论我愿意不愿意,妈成了我的“妈妈”,但我从来未和她说过一句话,与父亲也好像是陌路人。那个“张阿姨”也为我赶蚊子,也为我煮早餐,也陪我苦读到深夜——在隔壁。但这些在我眼里,都只是虚伪。嗤,还是想占据妈妈的位置!我心中满是愤恨。窗台上的栀子花,因我的无心照料已经快要枯死了,而我的心随着关闭了。
父亲准备续弦,极大地伤害了主人公。过了门的“张阿姨”怎么也得不到这位女孩的认同,而张阿姨对我与妈妈一模一样的做法,不仅形成了前后文的绵密的对应,表现了这位女人的善良,也为情节的再次转折提供了性格依据,铺下了合理承接的伏笔。
然而“栀子花”的“逐渐的枯萎”,“栀子花”“已经快要死”的描写,却是这两段中情感抒发的最浓郁所在,是使一系列寻常生活琐事闪射出诗意光芒的源泉所在,作者构思的匠心所在。
四
日子还是这样一天天的过。有时站在门外,听到家里混合着男声女声的笑声,恍如妈妈还活着,而父亲那终日不展的愁容也似乎消失不见了,心中的恨好像渐渐消失了些。那天我回来推天小屋门,正见张阿姨擦拭母亲的相框,仔仔细细的,那盆我以为已经死了的栀子花也浇了水,柔柔的亮亮的。一转身,她便看到站在门边的我,看着她尴尬的神情与若有期待的眸光,我微润着眼,笑着叫了声:“张阿姨!”而她潸然,我,终于还是哭了。
愁容渐渐舒展的父亲,“张阿姨”“擦拭母亲的相框”的细节,同样是生活中的寻常琐事,但却是造成主人公认知变化的两个互动因素,“栀子花”则是故事在进进退退中最终走向圆满的美妙的喻体。浇了水的“栀子花”已经是“柔柔亮亮的”了,于是,在这种氛围中,“她,潸然”,“我,终于还是哭了”。始终以一盆栀子花沟通脉络,贯串前后,映衬主人公爱憎的起起落落,寻常琐事的带情化的叙述烘染,昭示的乃是一种理解与和睦所造就的生命的升华。
文章的结尾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