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段
余于①仆碑,又以②悲夫古书之不存③,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④,何可胜道也哉⑤!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⑥。
①于:对于。
②以:“以之”的省略,因此,由此。
③悲:感叹。之: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其独立性,以充当句子的某个成分。
④后世:后代的人,之;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其独立性,以充当句子的某个成分。谬: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错,弄错。其:指“古书”。传:动词活用作名词,流传的文字。而:因而。莫:否定性无定代词,没有谁,没有哪一个,没有任何人。名:动词,说出,说明,指识其本名。这是“名”在文言中的通常用法,不是名词活用作动词。
⑤何可胜道:那能说得完。胜:尽。
⑥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这是因果关系的判断句。“此”是主语:“所以”,由结构助词“所”和介词“以”组成的固定格式,在这里表示原因。此所以:这(就是)……的原因。学者:做学问的人。现在说“学者”是指学有专长的人,古今不同。慎取:谨慎地采取。
第二部分(第三、四段),写游山的心得。这是文章的议论部分,可以分为两层。
第二层(第四段),借仆碑抒发感慨,提出治学必须采取“深思而慎取”的态度。
这一段与第一段记仆碑文字和订正读音相照应。先由所见的仆碑引出感慨,指出由于“古书之不存”,致使后人以讹传讹。“何可胜道也哉”,这是从个别到一般,由“华山”的“音谬”概括出社会上辗转讹误,相沿失实的普遍情况。针对这种情况,提出“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这是从具体到抽象,概括出研究事物必须去伪存真的道理。这段议论一正一反:从反面加以否定,批评“谬其传而莫能名”;从正面加以肯定,强调“深思而慎取”。
第五段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①,长乐王回深父②,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③。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④。
①庐陵:现在江西吉安。萧君圭,字君玉。
②长乐:现在福建长乐。王回,字深父。父:通“甫”,下文的“平父”“纯父”的“父”同。
③王安国,字平父。王安上,字纯父。
④至和元年:公元1054年。至和:宋仁宗的年号。临川:现在江西临川。王某:王安石。古人作文起稿,写到自己的名字,往往只作“某”,或者在“某”上冠姓,以后在誊写时才把姓名写出。根据书稿编的文集,也常常保留“某”的字样。
第三部分(第五段),是记游的结尾,补叙同游者的籍贯、姓名和作记时间,以及作者籍贯、署名。这是写游记常用的格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