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分类:
子分类:
返回
名师互学网用户登录
快速导航关闭
当前搜索
当前分类
子分类
实用工具
热门搜索
名师互学网 > 高中 > 高中历史 > 高中历史知识点

恢复高考内幕:邓小平一锤定音

恢复高考内幕:邓小平一锤定音

30年过去了,刘西尧还是不能坦然面对恢复高考的那段历史。在武汉茶港公寓的家中,这位耄耋老人重复最多的两句话是,“没有,没有这回事”和“你们看看我的回忆录就知道了。”这或许可以理解。毕竟时任教育部部长的刘西尧没有赶上形势,在高考恢复中角色尴尬。不过,他的含混不能改变逝去的历史。高考废止十余年后恢复,其意义远远超出了教育领域。它率先破除“两个凡是”、“两个估计”,成为全国思想解放的先声。它不仅为此后中国的经济腾飞选拔聚集了一批知识精英,而且在制度层面上,重新开启了起点公平的渠道。

第1回合 太原高招会没有任何实质性进阶

1977年8月13日,高等学校招生工作座谈会在北京饭店召开。对于所有与会者来说,这是一次非常奇特的经历。因为这是他们在一年中第二次参加高招会。之前,教育部在太原已经开过一次高招会,并通过了招生意见。一切都预示着那一年将不会有什么不同。

太原会议是粉碎“四人帮”后的第一次高招会。然而,太原会议除了揭批“四人帮”外,始终围绕着教育部缺乏新意的《招生意见》转圈,没有实现任何实质性的进阶。

当时,虽然“四人帮”倒台快一年了,但是文化大革命还没有被彻底否定;虽然周恩来关于招应届生的意见很得人心,但“七·二一”指示仍然不容违反。另外,教育部部长刘西尧也没有做好“转弯”准备。

这位在国防科技战线立过赫赫战功的将军,其时刚到教育部上任半年。

不过,大多数人不可能看不到“左”倾路线带给教育的沉重灾难。首先是通过举荐制招来的学生素质太差。北京大学前副校长沈克琦回忆,北京大学曾经招过这样一个学生:老师问:“二分之一加二分之一等于多少?”学生答:“四分之二。”老师耐心启发,“你吃了半个馒头,又吃了半个馒头,一共吃了几个馒头?”学生答:“二两馒头。”老师无语。

有记录显示,1972年,东北工学院的新生中,没有人学过几何、物理、化学;上海交大的许多新生则无法理解为什么二分之一会比四分之一大。

辽宁朝阳农学院的状况还要离奇。毛远新甚至提出,“大学就是大家来学”。在成功导演“张铁生白卷”事件后,他更是推进了自己的理论:“学生社来社去,毕业当农民,挣工分。”“上至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人人都在组织之中,人人都在学习之中。”按照毛远新的设想,大学其实跟农场差不多。

“造成这样的结果跟片面理解毛主席‘七·二一’指示关系很大。这个指示要求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要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中间选拔学生,到学校学几年后,又回到生产实践中去。”沈克琦说。

由于上大学不用考试,便造成了大规模的弄虚作假。1972年,清华大学招生2000人,发现并制止的“后门”就有242起。后来,中央不得不发出《关于杜绝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中“走后门”现象的通知》。可是,一纸通知是无法堵住后门的。江西负责招生的老主任钟树荣讲了个故事:有一个生产队大队长,把家里能上大学的,儿子、女儿、小姨子,都推荐走了,只有自己不够条件,不能走。当地老百姓愤怒地推倒了他家的墙。

在这种背景下,“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的16字招生方针,自然成了太原高招会上争论的热点。一方认为,这个方针是毛主席画了圈的,不能轻易改。另一方则认为,这套办法花钱多,费力大,还招不到好学生,应该改进。

然而,这并不能扭转太原会议的基调,刘西尧领导的教育部打了太极拳,在会后向国务院呈送的《关于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座谈会的情况报告》中,对直接招收应届毕业生开了口子,但最早的比例只有1%。对文化考查说得很坚决,但实际上限制很多,比如要紧密联系三大革命运动实际,采取口试、笔试等多种形式进行,提倡开卷考试,要与实践经验相结合等等。如此这般,文化考查根本无法执行。

“在太原招生会上,‘16字招生办法’仍被肯定,‘三来三去’的分配制度还会继续,高中生直接上大学依旧是大多数人的空想。”当时在教育部工作的杨学为回忆说,解冻还得等邓小平再次复出,也要等第二个高招会再来统一认识。

第2回合 邓小平的拍板激起全场热烈鼓掌

1977年7月29日,刚刚复出的邓小平就给中央政治局委员方毅、教育部部长刘西尧布置了任务,指示召开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

当武汉大学教师查全性平生第一次迈进北京饭店时,他甚至不知道让他来干吗,后来才知道,与会的都是科技教育系统的人物,具体安排座谈会的人是方毅。

会前,方毅和与会者通了气:这个会是邓小平同志组织定下来的,主要是来听听大家对于科学、教育事业的意见,希望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1977年8月4日,座谈会上第一个发言的杨石先教授开口就检讨,说自己资产阶级世界观没有改造好,一定要好好改造,下工厂、下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座的邓小平皱起了眉头,他再次重申,希望大家畅所欲言,不必有顾虑。这番话后,场面慢慢活跃起来。

查全性的发言痛斥现行的16字招生办法埋没人才,卡住了工农兵子弟上大学。“群众反映说:”解放前上大学靠钱,17年靠分,现在靠权。解放前,我们没有钱,现在没有权,靠分还能有份。‘现在,甚至连小学生也知道,今后上大学不需要凭文化,只要有个好爸爸。这严重影响了中小学生和教师的积极性。“

他建议,建立全国统一的报考招生制度:一、名额不要下到基层,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掌握;二、按照高中文化程度统一考试,并要严防泄露考题;三、真正做到广大青年有机会报考和按志愿选择专业。学生可以从应届高中毕业生中招,也可以从社会青年中招。

许多人马上发言支持查全性的意见,建议中央、国务院下大决心,对现行招生制度来一个大的改革。教育部部长刘西尧坐在邓小平旁边,邓小平转过头去问他:今年还来得及吗?

刘西尧回答,工作会议刚在山西开过,已经作了决定,还是按照过去的方法办。“不过,”刘西尧补充说,“这个文件刚送到国务院,国务院还没有批,如果要改的话,还有可能。”

邓小平点点头说,恐怕还是应该改。刘西尧接过话:“要改的话,今年招生工作恐怕要推迟。因为按照惯例,9月份学生就要入学。”

邓小平最后拍了板:“既然今年还有时间,那就坚决改嘛!把原来写的报告收回来,根据大家意见重写。招生涉及下乡的几万青年,要拿出一个办法来,既可以把优秀人才选拔上来,又不要引起波动。重点学校要统一招生。今年下决心按要求招生,招的学生要符合要求。”

话音一落,全场热烈鼓掌。这是座谈会第一次鼓掌。

第3回合 教育部部长依然不放弃“两个估计”

然而,对于教育部部长刘西尧来说,麻烦才刚刚开始。

当华国锋等任命刘西尧做教育部长时,刘内心里其实并不十分情愿。在他看来,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水太深太浑。不过,中央主意已定,刘西尧只好“服从组织”。

上任之初他曾经问过华国锋教育战线怎么搞,华国锋的回答就一句话:毛主席怎么说的就怎么做。事实上,在他去《光明日报》处理“梁效事件”时,华就叮嘱:“凡是毛主席说过的话,凡是毛主席定过的事,都不能动。”刘西尧就开始了他作为教育部长的“两步错棋”。

在回忆录中,刘西尧写道:那时闷在教育界和广大知识分子心里的有两件大事,一是要否定关于教育战线的两个错误估计;二是恢复高考成了当务之急。

“两个估计”是:原有教师中,比较熟悉马克思主义,站稳无产阶级立场的,是少数;大多数是拥护社会主义,愿意为人民服务的,但世界观基本上是资产阶级的。它最早出现在1971年制定的《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纪要》里。

据刘西尧回忆,1971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领导小组成员是李四光、徐景贤、刘西尧、严峻、迟群。由于开幕不久李四光病逝,徐景贤回上海抓批陈整风,全教会的实际牵头人就变成了刘西尧。不过,刘西尧并不熟悉教育战线,具体工作主要还是由迟群负责,而背后真正做主的是张春桥、姚文元。当时许多同志思想不通,刘西尧本人也曾对“两个估计”提出过异议,但是姚文元搬出了一条没有公开的毛主席语录就把他顶了回来。

1971年7月26日,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通过了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纪要。8月16日,印有“毛主席批示:同意”七个红色大字的中共中央文件发给了全国。刘西尧既然身在其中,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北大前副校长沈克琦说,“四人帮”垮台后,教育部和北京市教委召开座谈会,第一件事情就是传达刘西尧“两个估计”原封不动的指示。

在刘西尧到教育部的第一次座谈会上,有的人提出要否定“两个估计”,他以涉及文化大革命和毛主席为由,就避开了。北京高招会上,人民日报考高分小编穆杨要求写内参澄清“两个估计”,刘西尧还是来了个不置可否。

第4回合 邓小平一锤定音,“教育部不要成为阻力”

由于当时教育部的迟疑,科教座谈会后,教育系统仍然不能够形成共识。这反映在北京高招会上,不同意见的两方吵得天翻地覆。与会代表们至少在四个问题上无法达成共识:一、现在是否可以像“文革”前一样招收应届高中毕业生?二、“文革”中考试被说成是“刘少奇修正主义路线”,现在是否可以恢复考试?三、政治审查中如何克服唯成分论的影响,贯彻主要看本人政治表现的政策?四、招生中贯彻阶级路线与择优录取的关系。

北京高招会从8月13日开始,一直开到9月初还没有结果。

就在北京高招会召开的前一天,中共十一大召开。它在揭批“四人帮”和动员全党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方面起了积极作用,但依旧坚持了“以阶级斗争为纲”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并说像“文化大革命”这种性质的政治大革命还要进行多次。

尽管此时教育部反刘西尧的大字报贴满了五层办公楼,但在这个难题面前他还是采取了1971年全教会时的办法:拖!正是如此,北京高招会迟迟没有结果。这终于惹恼了邓小平。

会议开到第36天,邓小平和方毅把教育部部长刘西尧,副部长雍文涛、李琦等找来谈话。此次谈话是由人民日报考高分小编穆杨的内参《全教会“纪要”是怎样产生的?》引起的,他说:“你们管教育的不为广大知识分子说话,还背着‘两个估计’的包袱,将来要摔筋头的。”

“你们还没有取得主动,至少说明你们胆子小,怕又跟着我犯‘错误’。”最后,邓小平严厉地说,“教育部不要成为阻力”,“赞成中央方针的,就干;不赞成的,就改行。”

9月21日,刘西尧向招生会传达了邓小平的讲话,会场反应强烈,此后形势急转直下。当期简报用“响彻教育战线的一声春雷”为题报道与会代表的感受。《1977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也迅速达成一致,《意见》在政审、报考标准和培养目标等重要问题上实现了进阶,并制定了“自愿报名、统一考试、地市初选、学校录取”的新的高招方针。

1977年9月30日,教育部呈送《请示报告》。邓小平批示:“我看可以。”

尾声 “小字报风波”无法阻挡中国教育翻开新的一页

一年以后,1978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照例召开。

对1977年的高考,先是在华东组小组会上出现了一些反对的声音。有人说,择优不光是分数择优,政治上也要择优,恢复过去的做法也不对。有人说,知识分子的子女多一点可以,但贫下中农子女要不要照顾?不要招生几十万,得罪几千万。有人说,现在剥削阶级家庭出身倒成了优越条件。还有人说,不能因为分数高,我们就糊里糊涂地录取。有的同志态度激动:去年这样还可以,两年这样还可以,两年、三年以后还这样,看贫下中农反你不?

会议第6期简报集纳了这些意见,引起震动。吉林代表针锋相对地发出了小字报,称对此坚决不同意,并认为这种意见很危险,希望与华东组那些同志公开讨论。

对此风波,教育部这次态度鲜明。在1978年高招工作意见中明确表示,继续实行高考,并恢复全国统一命题。5月8日,教育部副部长高沂代表教育部党组发言,他说,“通过讨论,使我们深刻认识到,‘四人帮’对教育战线造成的思想混乱以及流毒和影响是严重的,即使有些好同志也难免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毒害。”

会议结束两天后,真理标准大讨论开始;7个月后,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

中国历史翻开新的一页。1978年年底,刘西尧自动提出辞去教育部部长职务。他说,这样有利于全国的教育事业,也解放了自己。

中国青年报·董伟 甘丽华

转载请注明:文章转载自 www.mshxw.com
本文地址:https://www.mshxw.com/gaozhong/548705.html

高中历史知识点相关栏目本月热门文章

我们一直用心在做
关于我们 文章归档 网站地图 联系我们

版权所有 (c)2021-2022 MSHXW.COM

ICP备案号:晋ICP备2021003244-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