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张学良同样也知道,要保护好孙中山的遗体,目前只有奉系在北京,只要父亲不下令动孙中山的遗体,张宗昌再坏,也不敢拿脑袋去冒险。他立刻赶回家,却听门卫讲张作霖还没回府。
张作霖到北京后,当了大帅还不满意,多次想当总理,因与段祺瑞相争没有得逞,目前南方国民党势力越来越大,多次打仗反而失败,他虽表面上接受张学良的建议,只求当个东北王,可心里还是想晋升。散会后又去了月坛,向老道长讨教:如何走好下一步。
月坛老道长对张作霖非常客气,一眼看出了是东北王张作霖,追问施主欲求啥事,张作霖写了一个“胜”字,意为讨教怎样才能得胜,如何挽回目前败局。
老道长向张作霖追问,是前途的胜,还是人生的胜。张作霖答是人生的胜,也是个人命运的胜。老道长对这位迷信大帅讲出他的至理名句:“家胜则是有子有孙,代代后继有人,我观施主已有一龙子,只要听信龙子之言,胜利在望;前途也系在龙子身上,龙子乃当今圣贤,国之栋梁,贵府将来前途无量。”
听了老道长的话,张作霖高兴得很,又写了一个“退”字,向老道长讨教。老道长接过“退”字,突然脸色大变,“哎呀!”一声大叫不好,还说不敢胡言,望施主保重。张作霖忙递上20块大洋,恳请明示。
老道长不得已说:“‘退’字是‘艮’字作走之,良人没头是灾,而走之意味着行军途中有乱,并且以走得快为灾难更大,比如坐飞机坠机、坐火车脱轨等。当然也有改,改步行才为安全。走之还有另一个含义,不是自己人害自己,而是外人有意想害施主。”张作霖一听说国人害不了自己,早已高兴了,又递上20块大洋,把外人要害他的事丢在脑后。出了月坛又上戏楼听戏去了,还把四姨太也叫人接去,一块儿听到天黑才回府。
张学良望眼欲穿,见张作霖回府,忙迎了上来,并叫侍者递上香茶,向父亲进言:“孙中山乃国人之父,张宗昌一派胡言,意欲让父亲成为秦桧之类人物,留下千古骂名,恳请父亲自尊,不要丢了张姓人的脸。”
要是往日,张作霖早已将张学良臭骂一顿了,因月坛道长有言在先,指出张学良是将来的大贵人、国家栋梁,那气早已消了,不过仍绷着脸说:“我又不明毁,暗自叫人毁尸,谁又知道呢?”
“父亲大人,目前北京又有谁敢动孙中山,只有您大帅呀,你若干了,不是掩耳盗铃吗?”张学良朝张作霖跪下说:“我代表四万万同胞,求父亲放过孙中山遗体,您就算做了一次好事,看在孙科与儿子是结拜兄弟份上呀。”
“你求我也无用,孙中山让我次次打败仗,我下一仗还打败,就绝不放过他!”张作霖见儿子还在劝说,又问:“若再打败仗,我可不认孙中山了,这事不必多说了。”
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张学良不由来了一手软的办法,用计取胜,让父亲不相信张宗昌的话,忙又说:“若下次战斗胜利了,你就不相信张宗昌的话,也不再毁坏孙中山遗体吗?”
“这我可做保证。不过,我已下了命令,你得马上去找张宗昌,具体什么时候动手,他有临时处理权,再不请示我了。”
张学良一听大惊,原来张宗昌没对自己讲实话,又骗了自己一次,若现在行动,孙中山的遗体还是保不了,该怎么办?马上打电话找张宗昌,可总是找不到人。他向张作霖告辞,马上驱车直奔碧云寺,要找李荣商量,如何藏好孙中山的遗体,不让张宗昌有可趁之机。[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