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
二
1927年9月18日夜,张学良正苦无良策时,突然电话铃响了,当他拿起电话时,才知是孙科打来的长途电话。孙科似乎已得到坏消息,电话里问候了一番后说:“汉卿,当时在父亲灵堂前,你我一块对父亲发誓过:‘先生,我们一定保护好你,让你好好安息!’你还记得吗?”
如今,这句话像刀一样刺痛张学良的心。父亲要毁孙中山的遗体,不等于自己毁孙中山的遗体吗?可他又不敢明说,只得惋惜地说:“我怎么忘得了,一定为保护先生遗体而战斗!”
“我听说有人动了毁掉我父亲遗体的念头,请你一定帮忙。”孙科不知是否故意打电话提醒,最后说:“有你张学良在,我是放心的,你不会对不起我这个朋友吧?”
孙科的电话并没放下,又讲了一会儿友情,并讲出宋庆龄十分关注孙中山的遗体保护之事,焦急的等待着张学良的最后表态,似乎没有一句肯定的保证,他孙科不会放下电话。张学良好一阵痛心,1925年4月2日的那段往事,他永远也难忘记:
1924年11月13日,孙中山为了解决北京的冯玉祥、段祺瑞和张作霖之间的争端,促进顺利召开国民会议,带病北上。当孙中山抵达天津时,肝病复发,被送到医院抢救。后因北京各团体一起邀请,孙中山才于12月31日由天津抵达北京。孙中山的病情仍然很重,还带病处理各种事务,只得边工作边由德国医生治病。德国医生劝他去德国大使馆住下好医治,那样用药和看病都方便,可孙中山不愿去租界,一直坚持在北京饭店住着。
1924年11月29日,段祺瑞拒绝参加孙中山召开的会议,不接受实业团体、商会、工会、农会和大学生联合会代表参加的建议,宣布了他任总理的善后决议。孙中山让国民党中央执委会通知全党抵制段的善后决议,与段祺瑞决裂。
1925年1月26日,病重的孙中山离开北京饭店,不得已去协和医院治疗。眼见孙中山病情加重,邵乐尔外科主任主刀为孙中山做手术,邵乐尔打开孙中山的腹腔,发现肝脏布满了白点,并且硬得像木头,这是已到了肝癌晚期的症状,病已无法医治了,不得已为孙中山赶快缝合,后又进行治疗,结果还是无效。2月18日,又送孙中山去铁狮子胡同改用中药调养,也不见效,于3月12日与世长辞。宋庆龄一直守在孙中山身旁,与先生度过了最艰难的120天。
1925年4月2日,碧云寺的金刚座塔修缮一新,才宣告了孙中山的灵柩可以移入碧云寺。那天下午4时半,孙中山的灵柩由4匹乌马运载,3架飞机在空中导行,在33响的礼炮声中向碧云寺前移,30万人送至西直门,又由2万名各界代表送灵至碧云寺。
宋庆龄头戴黑帽,面蒙黑纱,身着黑衣、黑裙,脚穿黑鞋、黑袜,牵着7岁的孙子一同送灵。张学良走近宋庆龄,向孙夫人问好。一旁的孙科小声说:“学良兄,姨母有一件事托付你。南京的中山陵正在抢修,不知何时才能完工,你要承担起保护好先父遗体之重任,就是对先父的最大敬重呀。”
张学良向宋庆龄鞠了一躬说:“学良一定尽力保护。”
现在回想起来,若保护不了孙中山的遗体,宋庆龄、孙科和全国人民都不会放过他,张学良也将成为千古罪人。孙科还在等待张学良的回话,张学良不安地问:“你听到什么消息,是猜测吧?有我在,没人敢动手。我向你表态:我人在先生遗体在!”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孙科终于放下了电话。[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