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后的今天,看着地图上那些用红色箭头指示着的长征路线图,它们像蜘蛛网似的散布在大半个中国,十几个省区。长征是一次改变中国山河颜色的红色大迁徙。
穿行五岭
长征初期,红军凭着本能向他们陌生的五岭前进。他们手上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地图。70年前红军曾穿越的五岭,是一片破碎的山地,一般海拔高度在1000米以下,较高的达2000米。作为一条重要的地理分界线,五岭既是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的分水岭,也一直是湘赣两省和“岭南”两广行政区域划分的依据。红军在五岭里左冲右突,迂回转战两个月。而红军选择往五岭进军,很大程度还因为它远离了各省军阀的势力中心,直至今日,五岭山地依然是湘、赣、桂、粤四省的边缘地带。
惨烈的湘江之战后,红军不得不退入深山区,翻越老山界,进入湘西南。老山界——五岭山脉之一的越城岭,是红军出江西后第一座难行的高山,海拔1860米,前往华南第一高峰的五岭主峰猫儿山必须通过它。这里山势陡峭,群峰林立,人烟稀少,是瑶族聚集区,国民党军很难上来。饥寒交加的红军,不得不爬这座大山,找到新的退却路线。
磨西小镇
红军强渡大渡河之后,有个小古镇可以说说。
磨西,红军主力必经之地,位于泸定县西南部“蜀山之王”贡嘎山主峰东坡,是当年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从这里往西可以抵达拉萨和尼泊尔。磨西,虽然是在藏区,这个地名却来自古羌语,意为“宝地”。古镇旁的摩岗岭上还遗存营盘大道,是清军入藏征剿准噶尔部和廓尔喀入侵的行军大路,至今仍可通行,这条路也是明代茶马古道(黎碉道)的主道。1935年5月28日,杨成武的红四团就是经这条路飞赴泸定桥的。29日,连续行军三天的毛泽东曾夜宿磨西天主教堂的神甫房,并与同事们开会确定了红军不去康定的决议,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两万红军将士冒雨经过磨西。
高原雪山
地广人稀,雪峰连绵的川西北高原历来为兵家活动之大忌。尽管当时毛泽东并不知道红四方面军的具体位置,但他决定率领红军翻越夹金山去会合他们。
这里是四川盆地向青藏高原陡然升起的过渡地带,岷山、邛崃山、大雪山等一系列山地环绕着这里的森林,岷江、大渡河、雅砻江切割着这里的土地。毛泽东选择了一条离汉族地区既不太近也不太远的边缘地带来翻越雪山。根据综合统计,各路红军一共翻越了八座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的雪山:夹金山、梦笔山、亚克夏山、昌德山、达古山、虹桥山、鹧鸪山、巴朗山。
亚克夏雪山是毛泽东翻越的第三座大雪山,也是红军往返翻越次数最多的一座大雪山。这里海拔4443米,纪念死亡的“工农红军烈士之墓”就在附近。
当年的娄山关
漫漫泽国
过草地,被形容是长征中最艰难的七个昼夜。红军三大主力在两年内数次过雪山草地,非战斗减员在万人以上。
这片草地在地理学上说应该是高原湿地,为泥质沼泽,位于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过渡地带,纵长五百余里,横宽三百余里,面积约15200平方公里,海拔在3500米以上,而红军过的草地主要是指现在的四川省西北的若尔盖地区。每年的5月至9月为草地雨季,使本已泥泞的沼泽,更成漫漫泽国。红军正是在这个季节经过草地的。中央红军和红二方面军只过了一次草地,而红四方面军中的一部分人则是三过草地。
如今的若尔盖-松潘大草原已经很难看到沼泽,20世纪中叶人们为“向大草原要良田”而做出的愚蠢举动破坏了高寒湿地脆弱的生态系统,目前,这块亚洲最大的自然湿地正面临着不断沙化的威胁。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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